接下來的話楚航并沒有聽進去,只當是趙氏一個人的瘋言瘋語,可是回到琴瑟居后,他的腦海中仍是殷切地期待著那就是他的嫡長子楚昊。
若是真的是嫡長子楚昊,那為何又要以這樣一副尊容回到相府,那他又是帶著何樣的目的回來的?
一想到這些事,楚航不知為何就生出一股寒意來,一直到司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才好不容易的回過神來。
“夫君,你這是怎么了?”司玥看著楚航面上帶著盈盈笑意,“怎么去見一趟趙氏變成如今這個模樣?”
楚航看了一眼司玥,知曉司玥對于之前相府的事情也算是略有耳聞,如今如果鳳瑾暄若真的是楚昊,那么此番他回來真的很有可能是為了報仇。
感覺到掌心傳來的溫暖,楚航看了一眼司玥,“夫人,今日我前去牢房,趙氏告訴我,阿暄那個孩子是昊兒。”
司玥聽聞輕聲笑了出來,“老爺,這怎么可能呢?”司玥將頭依偎在楚航的肩膀,“我記得當年大公子死的時候是你們親自下葬的,不是還轟動臨安城?難不成大公子是從棺材里爬出來了?”
司玥說著輕聲嘆口氣,“怕不是趙氏壞事做多了,夢見大公子前來尋仇,若是日后夫君再前去見趙氏,指不定妾身又變成先夫人了呢,還說是先夫人回來尋仇。”
司玥看著楚航有所動容的面色繼續開口道,“老爺,試想一下,當年的那人模樣是否就是大公子?夫君莫要被趙氏騙得亂了心神。”司玥握緊楚航的手,“老爺,如今鳳公子乃是蕭國渝州城的人,怎么說這樣的人也值得我們用心對待,怕不是趙氏聽聞此事之后,心生怨懟。”
楚航心中雖覺得司玥說得有道理,可到底還是在晚上用餐時讓廚房準備了一盤子的花生,如果真的是楚昊就讓他認祖歸宗,以后總歸也是一枚有用的棋子,若不是楚昊,鳳瑾暄還是他的義子,也不算是壞事一件。
“這是誰準備的花生?”司玥看著桌子上的花生訓斥道,“你們難道不知道老爺對花生過敏嗎?”
“夫人,是我讓人準備的。”楚航看著司玥露出一個笑容,“阿暄來撫上飲酒沒有花生可不太好,我最多就是不吃罷。”
司玥細想一番之后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她看了一眼鳳瑾暄笑著開口,“讓阿暄看笑話了,都是我的不是,是我沒有安排好。”
“義母客氣了。”鳳瑾暄看著司玥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我在蕭國經常食用花生,我的姐姐喜歡飲酒,便自己研究出關于花生的一套吃法,我還挺喜歡吃花生的。”
鳳瑾暄說著就夾起面前的花生吃了吃起來,“府上的花生做得不錯。”鳳瑾暄吃起花生的時候面上帶著盈盈笑意,完全沒有一絲假象。
而這也讓楚航唯一的顧慮消失不見,可是他們誰都沒有看見鳳瑾暄桌子下緊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