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沫以為對方還在掛念這件事,便搖了搖頭,“我已經說過了,那次的事情已過,不必再介懷了。”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讓安沫出乎意料,更讓她無比的心寒。
霞氣若游絲,閉了閉眼,最終還是覺得說了出來,看了一眼伊澤,又看了一眼安沫。
眼眸停在了安沫的面上,“我知道,我有一件事一直瞞著你們的,之前是我太自私了,想著只要你們沒有幼崽,你就會答應照看香苗。”
“一步錯步步錯,我知道自己這么做很自私,但夏族部落不能沒有巫,對不起,我只是想……”
霞說道這里,安沫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安沫此時渾身顫抖,她已經聽不見身邊任何的聲音,她懷不上孩子是因為有人對她做了手腳。
說什么為了夏族部落,為了夏族部落她就可以自私的剝奪她當母親的權利嗎?
她以為她是誰!
猛然間安沫想起來了一件事。
當時她在過來幫忙探測哪里有水源的時候,霞神色不明的看了一眼她的小腹,那時她沒有多想。
誰能想到……
從那時開始就已經……已經……
安沫一臉驚恐的看著霞,這個看著一臉慈祥的人居然做了這么惡毒的事情后,還有臉心安理得的來求她。
她就不怕她發現嗎?
是了,若是她不說了她還真沒有發現呢。
呵……誰說遠古人沒有心機的,這就是沒有心機。
她就說,伊澤精力旺盛,她的身體健康,他們有時候幾乎都整晚不停歇的造人。
這里又沒有什么避孕措施,按理說她不可能懷不上,原來原因在這兒呢。
她之前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害怕河水不干凈,還特意讓伊澤打了水井。
吃的方面也都是格外注意,就這樣她還是一直都沒有懷上。
不……不對,冷靜一想,不止是她,部落里已經有好幾年都沒有幼崽出生了。
安沫知道部落里沒有幼崽出生是虹的手筆,只是這件事除了她沒有人知道。
安沫掃了一眼山洞內的其他人,有人竊竊私語,有人不可置信,有人同情的看著她。
伊澤上前摟住安沫的肩膀,想給她安慰,給她依靠。
安沫在心里冷笑一聲,轉頭看了一眼正在懺悔的霞。
心里暗道,既然對方都這么坑自己了,她不高興了,即使對方是將死之人,她也要讓她死不瞑目。
安沫靠在伊澤懷里滿是傷心欲絕的模樣,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臉驚恐萬分道,指了指霞,又指著在一旁部落的其他雌性,“你,她?她們做錯了什么,你,為什么?你是部落的巫,居然……居然……”
安沫沒有繼續說下去,悲痛欲絕的就要離開山洞。
安沫走后,眾人才反應過來。
留下山洞內一臉的震驚眾人,特別是部落里沒有懷幼崽的雌性,滿眼憤怒的紛紛開始指責霞。
“都是你!原來都是你,你問什么要這么做。”
“原來我們不是被詛咒了,而是你,是你!”
……
說著說著就要上手,此時她們還管她是不是巫,現在霞在她們眼里就是罪人,是導致她們還不上幼崽的罪魁禍首。
場面一度混亂,一句句的質問的嘶吼聲,仿佛要穿破天際。
隨著一個又一個激動的雌性,霞再怎么解釋都沒有人相信她了。
安沫停下腳步,冷笑一聲,仰望著嘩嘩下著的大雨,你看,人就是這樣,自私自利,事情不發生在自己身上沒有人會覺得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