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重重，彌漫在空氣中的濕潤，使得冬日里洗凈的衣衫遲遲未干。
山間薄霧漂浮，宛若縷縷青煙一般。
高聳入云的大山，一眼看不到頭。
小烏鴉一只手拽著女子的衣角，仰頭而視。
只要穿過頭頂的云霧，爬上山巔，她就能見到她師傅所說的凌云宗。
“師傅，你真的不陪我一起上去嗎？”
下頜微微張啟，儼然一副看呆了的模樣。
嘴巴里時不時發出桀桀聲，引得女子低眸而視。
眼前這孩子，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孩子。
十年來，放縱不曾過多管教，讓她成為了一個任性妄為的人。
當她遲遲沒有聽見女子的回應時，拽著衣角的手掌不停搖晃，“師傅？”
女子抬手一把抓住她的手掌，順勢蹲在她眼前，“鴉鴉，師傅問你。你叫什么名字，師從何處，前來拜誰為師的？”
早在來凌云宗之前，女子一邊又一遍的教導小烏鴉怎么說話。
來之前小烏鴉對答如流，可到了現在……
面對女子一遍又一遍的追問，她臉上神色逐漸失落。
流轉著耀眼光芒的雙眸，也不再光芒四溢。
難過，委屈，縈繞心頭。
不知何時，小烏鴉咬住了嘴唇，雙眸低垂，看著自己的雙手。
而她的雙手，正抓著自己的衣角，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著攪。
平整的衣角，在她雙手的摧殘下，出現褶皺。
“鴉鴉，回答師傅的問題。你不可以不說話！”女子盯著她的雙眸之中十分無奈。
神情語氣都帶著強烈的不舍，“如果你不說話，師傅以后都不來看你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