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驚訝的不是黎瑤嫁給顧云珩,而是看著黎瑤泛紅的左臉一直難以挪開眼來。
送走了宣旨公公,許氏大步上前輕撫上她左臉的紅暈。
“瑤兒,你的臉......你今天出門究竟出了什么事?”
這下全家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她泛紅的臉頰上。
黎瑤嘟著嘴氣憤道:“我今天可真沒惹事,是季溪溪裝摔誣陷我,季芊芊就動手打了我。”
她的親哥哥黎昱可一點都不擔心他這個睚眥必報的妹妹會吃虧。
“然后你這鬼丫頭有沒有出手把她們好好教訓一番,讓賬房準備下送些醫藥費去。”
“沒有,我可是沒還手,就進宮去告狀了,然后......”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她到底是為了些小事去驚擾了太后,還把自己送上門去賣了,這些話著實說不出口。
“你個丫頭怎么可以去叨擾太后呢。”
許氏聽罷也就明白了這道圣旨的由來了,她輕輕捏了捏黎瑤的下巴。
黎瑤想起太后說的那番話來,當下抱著許氏在她懷中撒嬌道:“娘,瑤兒還不是想乖乖的不想動手,可又想討回公道嘛。”
她這嬌媚的聲音讓眾人忍不住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黎忠山雖不想讓黎瑤嫁給顧云珩,可現在木已成舟,看著黎瑤一夜之間長大溫柔了不少,也算是欣慰。
下人急匆匆稟告道:“老爺,季夫人和季四小姐求見。”
黎昱平日里是個知書識禮的翩翩公子,可一旦涉及到家人時,他可以什么都不顧。
黎昱叫嚷道:“她們還敢來?趕出去!”
黎瑤的嫂子站在黎昱的身側,拉了拉他的衣擺示意他閉嘴。
“爹娘,想必季夫人是來給瑤妹妹陪禮的,我們若是拒之門外倒是我們黎家沒有了禮數了,太后已經處罰了,瑤妹妹也即將要嫁入凌王府,若是她們誠意賠禮道歉,也沒必要和她們置氣節外生枝。”
黎忠山瞥了一眼黎昱道:“淑兒說言極是,昱兒你也該收收你那急躁的性子。”
“請她們進來吧。”
只見季溪溪和一個富貴的婦人在小廝的帶領下走進了中堂,身后的婢女還捧著好幾個錦盒。
這婦人瞧著也不是個善茬,雖臉上掛著笑,可是望著黎瑤的眼眸中閃過那么一絲不屑與鄙夷來。
“妾身今日聽聞小女闖了禍,是妾身教女無方,特意帶著溪溪來黎府賠罪,這些是妾身與小女的一些心意,還望黎公笑納。”
季溪溪嘴上涂著艷紅的口脂,卻也難掩嘴邊一圈的紅意。
“溪溪見過黎公、黎夫人,是溪溪犯錯惹惱了黎姐姐,還望黎姐姐原諒。”
季溪溪心不甘情不愿的認錯道歉,低著個腦袋盯著黎府鋪著西域而來的名貴地毯,始終未抬起過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