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萬千毒蟲蛇蟻撕咬吞噬,每一寸皮膚,每一片血肉,每一塊骨頭,都在被反復敲打、焚炙灼燒、切剖割剁……
全身敏感的神經都像被針刺一般,腦袋更如此。
腦袋有上百的銀針鋼釘,一掄鐵錘將那些鋼釘猛地楔入。
痛痛痛!
蘇晟忍耐性很很強,一般情況下,絕對不會放聲狼嚎。
除非,忍不住。
“啊啊啊啊!”
他的雙手雙腳被繩索束縛住,奮力掙扎和尋找擺脫,都將徒勞,他像一只蛆蟲,扭曲、掙扎、蠕動、打滾、以頭鏘地,渴望難以抵御的痛苦盡快結束。
他渡過的每一秒都仿若一個世紀,漫長煎熬。
蘇晟青筋暴起,赤目充血,地板已然被汗打濕,他整個人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內,好似剛從泳池中被撈出,油膩膩、濕漉漉的汗水覆蓋全身,皮膚從白皙,出現血侵的艷紅。
第二波劇烈疼痛來的快,去的更匆匆。
但第二波剛結束,更猛烈的第三波深入骨髓、靈魂的難以言表的疼痛如濤濤江水、綿綿不絕般襲來,轉而又如驚濤拍岸,狂風,驟雨,雷霆,交集共軛。
從**的皮、肉、骨、神經到精神側的意識、記憶、靈魂都被冰封凝結,好似這一刻,大腦一片空白,不能運轉,不知所以然,和一塊僵硬的頑石一般無二。
這一刻,基因被凍結,帝江的氣息如寒霧侵蝕污染所有的細胞,將細胞內DNA的所有信息全部封存,但其中有一條燃燒熊熊烈火的序列鏈條,在冰封國度里湛放異樣火光。
那燃燒的序列鏈條嘗試將冰封的世界燃燒,陰寒的霧氣觸碰到火光時,會退縮,但面臨冰封天下的局面,那條燃燒的序列鏈條羸弱、孤單到可憐,仿佛下一秒就能撲滅熄火,陰寒的霧氣和熾熱的火光對峙,一消一融,盡管陰寒霧氣會消散一些,但序列鏈條上的火光同樣的削弱,甚至,眼看著,那序列之火,即將覆滅,最后的希望若破滅,人會誕生絕望的念頭,沒有信念,人性就會泯滅。
他需要堅持。
蘇晟咬著牙,強忍著痛苦,讓冰火對沖,那條長長的序列鏈條,開始縮短,陰寒霧氣前仆后繼,火光削弱的更快,滿懷擔憂的望著一簇小小火苗。
小火苗就剩下最后小小一簇。
不能熄滅啊!
蘇晟心中狂吼,咆哮。
他臉上出現猙獰和扭曲,但不可否認,依然很帥。
就在序列鏈條上最后一簇火苗將熄滅時,轟轟轟!
整個鏈條突然出現轉機,原本羸弱遇風就滅的火苗,“嘩”的瞬間被燎旺,剎那間點燃整個序列鏈條,緊跟著向周圍擴散,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若此時,蘇晟能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一抹虛幻巨影,攜帶恐怖無比的威壓,散發詭異和陰冷的氣息,漂浮在蘇晟床旁,默默注視著蘇晟,沒有五官七竅,卻能感受到注視的“目光”充滿冷漠、無情和淡薄,和看一只螻蟻一樣。
此刻,蘇晟迎來冰火大戰的白熱化階段,精神和**作為戰場和容器,前所未有的復雜劇烈疼痛齊齊席卷而來。
“啊!!!”
一聲難以抑制的驚叫,片刻后戛然而止。
撕心裂肺讓蘇晟直接疼昏過去。
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
看到虛影的小胖鼠、小白和小青都嚇壞了,各個縮著身子,低下腦袋,不敢與其對視。
來自生物鏈高級別的血脈和種族的自然威壓、靈魂顫栗。
……
醒來時。
天空殘留一抹落日紅霞的余暉,灑在蘇晟身上,慵懶下的殘暖,白皙的肌膚,閃耀莫名的瑩光。
“大乘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