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寶鈔局掌事有百分之七十都是江南人,但入了神京多少還是得站在天下的角度考慮問題。
神州現在的國制,是現代化,權力平衡分配,地方大員上也都是異地為官的規則。
在六十年前橡膠票憑之災時,朝堂上朝臣相互斗罵對方奸邪,也絲毫不在乎同在長江南,共說吳語。(散裝某蘇歷史悠久)
在國事殿的偏廳中,
內閣首座徐亙,看著手里的密函,家里堂兄們在訴苦:西北方面仍然拒絕商業合作方案。
事實上,并不是洛水單方面拒絕,是雙方有些東西沒談攏。江浙這邊只想要簡單的分錢,不愿意擔責,也不讓洛水把手插過來做。當然這些事情,江浙掌金宗家是不會在家書中和這位閣老說清楚的。
這位閣老皺了皺眉,放下了家信后,有些感慨道:“國勢之艱啊。”艱的是他,這位閣老在這件事上已經把持不住自己的仕宦集團了。
例如寶鈔局那邊是他家族的世交,昨天面對他的邀請,已經稱病。
放開立場,對于洛水內的衛鏗,他是大為欣賞的。
在全球一片蕭條之中,神州西部的市井貨殖卻繁榮得很。若無經世之才豈會有如此氣象?
如果可能的話,內閣中可能早有勢力會讓衛鏗入仕,只是呢?衛鏗卻先承了武職,這就和文官體系發生了隔斷。
政仕是一個相互妥協的過程,但這種相互妥協也是一種解決問題的渠道,而現在東部掌金和衛鏗連這個渠道都沒有。
注:洛水衛氏也有人在朝中為官,但是衛鏗現在搞格式化,對這些家族內的官仕是公事公辦的模式,該給的錢給,但是事不讓那邊插手。
徐恒捋了捋胡須:所謂退一步海闊天空,但是作為閣老的他是不能向黃口小兒低頭的。于是乎他喊來了自己的管家。
……
一天后,陶朱閣。
這是一個高八十八層的商賈華廈,是神州重要的貿易中心。設計如同竹子一樣節節高。
黑色廂車內,下來個一身玄色衣服的男子,此人姓白,名逸云,字止風。
他走進了大廈內,在幾位護院家丁的陪護下來到了一個房間,見到了他要見的大人物。
進入大廳后,白逸云絲毫不敢怠慢,朝著大廳正中的這位老人行禮,盡管這位老人只是徐府上的一個采辦的管事。
徐管事非常和藹:“逸云啊,坐,坐。”
白逸云,是東南地下世界的王者。咳咳,其實就是匠械大生產前的漕幫勢力。而現在是一些廟堂上大人物們的黑手套。
這位徐管事屏退眾人,交代了一些事情。
白逸云思考了一番后:“此事既然關于國策,止風不敢推辭。只是,我國商旅尚未和羅剎人斷絕來往,我行此事,會不會引起羅剎人對我國商旅的報復?”
徐管事:“這自是有所安排的,再過一個多月,內閣會對北境互市再一次裁定,屆時將盡可能撤離我國商戶。”
運河上,碳素烏篷船劃過水面,在漣漪后,擺放一朵朵蓮花,機械蓮花展開后,在水面上對準天空云層放出了繁花似錦的倒影。在此背景下,一位絲衣金帶的舞女的投影,在云霞中翩翩起舞。而這,就是這個世界原來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