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她只是渾身無力。
她看桓羽生給自己的身上披上他的短褐,心里十分復雜。
上輩子——自己和他,算不上什么恩愛夫妻。
她沒感受過多少來自他的溫暖。
她千方百計不想再和這個人扯上關系,卻兜兜轉轉,還被他所救。
他顧及自己的閨譽,還給了自己這件衣服。
縱然上輩子被傷害太多,可是,想想他剛剛救自己時的奮不顧身和給自己披上衣服的細心,
若說心里因為上輩子的事情而心如寒冰,沒有一點觸動,是不可能的。
最起碼——有點感謝之情。
啊!!!!!
不是說過的要遠離的嗎?
這下——扯不斷了。
有了這幾桶水的功勞,火勢小了不少,幾個年輕力壯的道士,捂著口鼻,三下五除二的沖進小軒,把所有的人都拎了出來。
包括,臉如死灰的真滄。
有這么多人證,物證,真滄的罪行,鐵板釘釘,無法逃脫。
一盞茶時間過去,被上清宮小道士通知的李母和黃母火急火燎的趕過來了。
此時的李杳杳和黃公子正分別被月知恩和真江扶著,渾身無力的倚靠在樹旁。
兩人都母親見狀,心里俱是一陣抽痛,就怕自己孩子現在有什么閃失,也顧不得平時的官太太的走路不緊不慢的儀態,都快速的奔向了自己的孩子。
但——
在揪心程度上,黃母,還是遜色李母不少。
“杳杳!!!”
李母遠遠的看見自己平日金尊玉貴,渾身上下五一不精致的女兒,這時候衣衫濕透,烏發亂糟糟濕淋淋的團在頭上,原本發髻上面的金釵玉飾胡亂的掛在上面,遠遠看去,活像是像是頂著一個掛著幾片枯樹葉爛鳥窩,最讓她差點被過氣去的,是她身上,竟然——還蓋了件男子的粗麻布短褐!!!!
李母簡直是又心痛又著急,一把扶起剛剛被月知恩在樹旁的李杳杳,急切的叫著她的名字,“我的杳杳啊!!!這是怎么回事啊?!!!這——”
這清清白白的姑娘家,這樣衣衫不整的出現在這么躲外男面前,身上,竟然還披著這外男的衣服,這簡直——不成體統!!!
很快,還在忙活救火善后工作,只穿著白色中衣的桓羽生闖入了李母搜尋的視線。
是這個男子的衣服!
李母看看桓羽生,看看李杳杳身上披著的衣服,瞬間心里有了算計。
李母叫過心腹丫鬟,對著她低語了幾句。
丫鬟領命離開。
趁著現在大家救火,除了自己這個當母親的,可能還沒什么人發現這杳杳身上穿著這男子的衣服。
若是這忙亂過去,這里這么多雙眼睛,發現李杳杳和這男子,一個身上少了件衣服,一個身上多了件衣服。
太容易被聯系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