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碩鼠,現在才抓出來。他之前貪的銀子,聽說,夠國庫一年的受辱了。”
“就是因為這些人存在,安國的百姓,才會吃不飽,穿不暖。”
桓羽生一臉的正義凜然,義憤填膺。
“咱們安國,若是把這些貪官污吏都抓出來,朝堂廣開言路,政治清明。咱們的人也不必羨慕鄰國,羨慕蒼順城了。”
“水至清則無魚。桓兄,你說的那些,恐怕,未必能實現。”
冷立林不像桓羽生那樣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美好的遐想。
桓羽生正色道,“我知道,但是最起碼,我想盡我自己的力量,讓安國的水,至少,干凈那么一點點。”
刑臺上,行刑完畢。
傅合的家人去為他收尸。
桓羽生拍了拍尚徽的肩膀,“咱們也回去吧。”
尚徽點點頭,跟著桓羽生和冷立林兩人往冷家走。
走了沒多遠,幾人漸漸的發現了不對勁。
“哎——你們有沒有覺得-這街上的人,比前一陣子,多出不少啊。”
“那可是。前一陣,荒王選妃,再加上圣上嚴查貪腐。這都沒幾個人出街。今天這行個刑法,又不是辦花燈,這么多人出來——”
“——而且,不少還是姑娘。”
他們看得沒錯。
這街上,三三兩兩的姑娘帶著帷帽,穿梭在大街上。一路上還有說有笑,仿佛參加什么集會。
二月楊花滿路飛。
眉將柳而爭綠,面共桃而競紅。
她們經過桓羽生一行三人時,她們嘴里熱切討論的話語還有幾句飄進了三人的耳中。
“這《三見花》已經出到第五冊了,聽說,一共十冊呢。”
“對啊。限量銷售,可是不好搶。”
“前兒新出的第四冊的你看完了嗎你就來搶第五冊。”
“我能不看嗎?!!!我剛搶回去,當天晚上我就看完了!!!”
“這冷興德和桓晴述互送橘樹那里看得我甜沒了!!!!!!!!”
“我也覺得那里甜!!!”
“有什么比兩個主角互為彼此人生支撐相互扶持還甜的了!沒有了!!”
“就是就是!!!”
什么?!!互送橘樹?!!!
桓羽生和冷立林登時傻了眼。面面相覷。
這是什么事?!!
互送橘樹不是他們兩個人不久前互訴彼此人生志向的時候做的事情嗎?
之前是因為冷立林先說桓羽生志向高潔,便贈與他象征高潔志向的橘樹。
桓羽生受之有愧,想起冷立林之前說過愿意與他攜手,一起實現抱負,便也回贈了冷立林一顆橘樹。
就這么件兩人私下相交的小事,怎么——被這么多人知道了,還被寫成了什么話本子——
“冷兄——方才你有沒有聽見他們說——”
“我聽到了——不知道是什么人活膩歪了,拿著我冷立林私下的事當話本子素材,還堂而皇之的把咱們的姓氏都寫進去。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素材的原型嗎?!!”
冷立林氣急,伸手就要攔住兩個經過他們身邊,正在談論話本子里的“冷桓”二人的姑娘。
這時,一只手搭在了冷立林的肩膀上。
“冷公子,不可。”
冷立林和桓羽生一起回頭,是許久沒見過的黃詠。
桓羽生見是黃詠,很是鄭重的對黃詠躬身作揖。
黃詠急忙拖著桓羽生的雙臂,把他扶了起來,“桓公子不可。桓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應該是黃某人對桓公子行禮。”
冷立林冷哼了一聲,“那你倒是作揖啊——真要你做了,可別說什么路上人多,多有不便的鬼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