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冷立林的眼睛,桓羽生才想起。
他和冷立林,已經許久不說話了。
就在方才——
就在這餐桌之上,還鬧過不愉快。
終究,還是他那天,那句話說得不對。
“立林,我——”
桓羽生的“——們,和好吧。”幾個字還沒說完,冷立林就從他手中抽走了那只花簽,不再看他。
桓羽生只得悻悻地回去坐好。
冷立林盯著那只簽,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冷立成看熱鬧不嫌事大,起哄道,“立林,你那只,是支什么簽啊?”
冷立林若無其事道,“這簽不好。我重新掣一支——”
沒等冷立林說完,冷立成又分身站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從冷立林手里把他的那只簽搶了過來。
“別啊!!!我看看這寫著什么,怎么就不好了——”
冷立成也看著那只簽,大聲念了出來,“【天染瓊瑤】,掣者上下座交杯飲酒,或——”念到這里時,他的神情也變得奇怪了起來,不再往下念了。
“或什么?”
“或——”冷立成的聲音越來越小,“或掣者在上下座中選一人,嘴——對——嘴——傳——酒——”
冷立成說完。
整桌都靜了下來。
冷立林為掣者。
他的上下座分別是桓羽生和揚素波。
也就是說——
現在,要么是揚素波和桓羽生飲交杯酒。
要么,是冷立林選擇揚素波或者桓羽生中的一人,和他們上演“嘴-對——嘴”傳酒這一爆炸性畫面。
桓羽生先不好意思起來。
“這簽——這,這許是男人們在那聲色之地耍樂用的。今天這個場景,確實不怎么合適——”
冷立飛許是喝多了,指著桓羽生的耳朵,興奮道,“哎?!!桓兄耳朵紅了!!!桓兄,莫不是在期待什么吧?!!”
桓羽生聽了這話,這不只是耳朵紅了,這臉也紅了不少。
“這,這是從何說起啊!!這揚姑娘是立林的未婚妻!!我怎么會!!”
“那你臉紅什么?”冷立飛不懷好意道。
“對啊?那你臉紅什么呢?”
冷立林也幽幽的加了這么一句。
桓羽生看著冷立林,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冷立林直視桓羽生,“若是你內心真的一點想法也沒有,怎么會臉紅呢?”
桓羽生的臉這下子不紅了。
而是一瞬間變得煞白。
他嘴唇都有點顫抖了,“立林,我們認識了這么久了,我以為,我們互為知音,沒想到,我在你眼中,是個對兄弟的未婚妻心懷歹念的無德之人。”
冷立成聽著話頭不對,連忙幫著勸解,“這言重了啊。立林,你這話說得不對啊。愛美之心,人皆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