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四座皆驚。
桓羽生看向冷立林,目光里盡是凄婉和哀求。
冷立林的這話說到這個份上,等于是當著眾人的面,將桓羽生的人品踩到了腳底下。
冷立林看著桓羽生的樣子。
他現在,滿臉受傷的表情,仿佛被整個世界所拋棄。
冷立林的眼睛也濕潤了。
他的酒也醒了一大半。
他這是在做什么呢?
傷人,還是自傷?
他到底,是要折磨誰呢?
“算了。你不用回答我。剛剛。是我犯渾。”冷立說著,隨手搶過揚素波手上的酒杯,舉杯對著桓羽生道,“現在,我向你賠罪。”
冷立林將手中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緊接著,拉過桓羽生。
桓羽生被冷立林這一時三變的行為徹底搞懵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只感覺一口酒順著冷立林的嘴唇渡了過來。
他大驚。
被冷立林渡過來的酒水,完全來不及吞咽,有一大半,都順著他的下頜流到了衣領上。
冷立林并沒有什么多余的動作。
他的唇只是貼上了桓羽生的唇。
似乎,他只是單純的——“傳酒”而已。
冷立林雙眸微瞇,漸漸的,他的頭微微偏了偏。
他的唇,離開了桓羽生的唇。
他像個剛剛睡醒的孩子一般,眼神澄澈,似醉非醒地盯著桓羽生的衣領,呢喃:“可惜。”
緊接著,他又靠近桓羽生,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對著桓羽生小聲耳語道:“那個問題,我不該問你。我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
桓羽生知道,冷立林說的,是關于“不能,還是不敢”的那個問題。
他也知道,冷立林真正想問的,不是揚素波。
他只是借著揚姑娘,問他心里真正的那個人——左相府的那位李姑娘。
桓羽生像是被施了什么法術定住了一般,一動未動。
眾人這才緩緩緩過神來。
見桓羽生許久不動,以為他是太過驚駭,已經魂飛天外。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里面,表情最淡定的,實屬揚素波了。
未婚夫當著她的面做出這種驚世駭俗之事。
她既沒有歇斯底里沖上去對著桓羽生冷立林這倆敗壞人倫當眾出丑的人廝打一番。
也沒有立馬用手帕捂著嘴哭天搶地。
她只是默默的垂下了她那漂亮的眼睛,睫毛小幅度的忽閃忽閃。
似乎只是——
“非禮勿視”而已。
冷立成沖上去,結結實實的打了冷立林一下。
冷立林一只手還拉著桓羽生,一時不妨,被打得踉蹌了幾步。
“你瘋了?!!!”冷立成手指哆嗦的指著冷立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眾目睽睽之下——你荒唐!!!!”
冷立林直起身子,看向自己的大哥,都看向躲在冷立成身后的冷立光,輕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