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
月知恩聽著這話頭有些不對。
“你說的——是哪個啊?”
“就是你方才見的房間里的那個啊——”
“誰是官家小姐?”
“就是你一直看的那個啊——披散著頭發,梳著姑娘發式的。”
“大叔,您恐怕,搞混了,我想買的。不是那個。”
“不是那個?!!!”
那男人震驚了。
他用看什么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月知恩“你可別告訴我,是另一個。”
“正是——”
“你——”大叔一臉難以啟齒的表情:“你說你這小小年紀,這開竅就開竅吧——那女子,嫁過人,生過孩子,和你不配——”
月知恩也不多話:“不是配不配的問題。我要官家小姐做什么?嬌生慣養的官家小姐,干不了多少活。我要的——是另一個。一看,就會洗衣做飯。”
那人聽了月知恩的話之后,一臉為難。
“小兄弟,你說——你——怎么——這什么眼光啊——”
“怎么了?”
“你大概不知道,這女子,和你方才看中的那男人,是兩口子!!!”
“哦?”
“那男人身上犯了事,要跟著張統制去流放,那女人,是他的妻子,八成也得跟著!!!”
娘親要跟著爹爹一起去那苦寒之地發配流放?
不是只有有罪之人才去嗎?
“那女子,身上也有罪名?”月知恩焦急了起來。
“那女子身上倒是沒什么罪名——”那人的表情為難起來,“只是你就算是挑中了她也難辦。她在我們這里都出了名了。之前,其實有個富貴人家來挑人,相中了她,說要她去做妾,結果她不識抬舉,說自己有丈夫,怎么都不答應。那富貴人家惱羞成怒,給咱們這的大人塞了銀子,遞了話。說,既然她一心要陪伴著她夫君,那就讓她陪著。他就送銀子,權當包了這女子,別人不準買她,做個好事。因此。這里的人也知道,這女子,是怎么也不可能出去的了。都替她可惜。”
“這人,夠小肚雞腸的。”
月知恩攥緊了藏在袍子底下的拳頭。
“誰說不是呢。面上說得好聽,是替這女子實現心愿,誰知道,他憋著壞心思呢。就是那種‘我得不到的也不讓別人得到’,因此,別人也沒法買她。”
“所以,剛剛,她也沒有沖過來。”月知恩喃喃道。
“是啊。她已經心死。不會讓你選的。況且,你選也沒用。所以小兄弟,你還是選那官家小姐吧。真的不虧——“
月知恩內心翻江倒海。
娘親啊。
你為什么如此決絕。
若是你不如此。
你還能來看我一眼。
我們母子,還可以說說話。
月知恩突然開口:“好。我想再去看看。”
“看什么?”
“看官家小姐。“
“這看什么啊。等你買回來,你想怎么看都行。”
“方才她一直背著身子,我就沒看見她的臉。萬一她的長相我不喜歡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