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洛飛打了個招呼，走進了衛生間，打開水龍頭，在黑暗中沖洗著嘴唇上的傷口。
隱隱有些疼痛。
想著剛剛的事情，他覺得比白天里見到鬼還要荒誕。
明明是有錢有勢的千金大小姐，連那位青石前輩都要巴結討好，客客氣氣，怎么暗地里卻是個變態呢？
變態就變態吧？怎么就逮著他不放呢？
水龍頭嘩嘩地流著水，他一邊低頭沖洗著，一邊想著今天與之前發生的事情。
那名叫“清水梨衣”的女孩，到底存不存在呢？
兩人的第一次見面，是系統逼著他去的，難道當時系統已經偷偷地給了他特殊的異能，讓他能夠看到和觸摸到現實中并不存在的人？
就為了讓他升級鋼琴技能嗎？
但那個并不存在的人，為何偏偏與清水美衣長的一模一樣，為何說是她的雙胞胎妹妹？
第三次出現的，那個毆打他的人，到底是真的清水美衣，還是跟那個“清水梨衣”一樣，都是虛幻的呢？
洛飛越想越混亂。
能夠幫他解答這件事的，也許就只有清水美衣了。
但她是變態。
“洛飛。”
房間里突然傳來了洛嘉嘉的聲音。
他在衛生間待的太久了。
“我沒事。”
洛飛清醒過來，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擦干了臉，又擦了擦嘴唇，方走出衛生間，過去推開門，走進了房間。
洛嘉嘉坐在床上，手里捧著書，目光看向他。
“啪！”
洛飛伸手關了燈，道：“時候不早了，快睡覺吧。”
他走到床邊，在另一邊躺了下來，緊靠著床沿，背著身子，閉上了眼睛。
洛嘉嘉在黑暗中看了他一眼，放下書，從背后抽出了他的枕頭，放在了他的腦袋旁邊，然后也躺了下去。
兩人在黑暗中，一人睜著眼睛，一人閉著眼睛，都沒有睡著，也沒有說話。
大概半個小時候以后，洛飛胸前的紐扣突然傳來了一陣震動。
他睜開眼，轉過頭看去，洛嘉嘉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聲均勻地響起。
“睡了嗎？”
洛飛輕聲問道。
對方并沒有任何回應。
房間里飄浮著淡淡的少女清香，以及呼出的少女氣息。
洛飛輕輕下床，穿上鞋子，站在床邊盯著她安靜地看了一會兒，過去幫她蓋好了被子，然后從衣柜里拿出了一張被單，把角落里的那面鏡子遮了起來。
這才走出房間。
“洛學長，還沒有巡邏完嗎？我一個人害怕。”
蘇小小的聲音在紐扣里響起。
洛飛輕聲關好了房門，又去自己的房間拿了被單，把客廳里的鏡子遮掩了起來，這才出了門。
下了樓，走出樓棟后，正聽到一道熟悉而冷酷的聲音。
“滾！”
前方不遠處，昏暗的路燈下，那名黑人青年正滿臉堆笑地跟清水美衣搭訕，但得到的回應，卻只有一個“滾”字。
黑人青年臉色一僵，眸中流出了一抹惱怒，但臉上卻依舊掛著笑容，很紳士里鞠躬離去。
在看到洛飛時，他臉上虛假的笑容頓時消失，目光陰沉地看了他一眼，快步離去。
洛飛沒有逗留，從花壇旁邊走過，目不斜視地進了旁邊的七號樓。
剛登上樓梯，聽到身后傳來了腳步聲。
他猛然轉頭看去。
清水美衣跟了進來，迎著他稅利的目光，走到他的身后，突然從胸口扯出一條黑色絲襪，塞進了他的領口，冷冷地道：“在衛生間被你射破了，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