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飛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女，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映照著晚霞的光彩。
但她知道，在她的瞳孔里，那是只是一片灰白。
“走吧，回家。”
他不敢再看，下了臺階。
洛嘉嘉跟在他的身后。
兩人并不急著回家，漫步在鋪著落葉的校園道路上，沐浴著“灰白”的夕陽，迎著溫柔的晚風，仿佛一對散步的小情侶。
“洛嘉嘉，真沒想過談個男朋友？”
“那有沒有想過，什么時候談呢？”
“女生談朋友，又不需要花錢，怕什么？”
“女生真幸福，談朋友不用花錢，結婚還要賺錢，哎，如果有下輩子，我也想做個女生。”
洛飛一個人喋喋不休，得不到任何回應。
不過當他說完最后一句話時，洛嘉嘉終于開口，語氣淡淡道：“可以，到時候你懷孕生孩子。”
洛飛：“……”
“洛嘉嘉，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我就是隨便感嘆幾句，你不附和我也就算了，還總是懟我，你這樣對我，我很難受你知不知道？”
洛嘉嘉沒再理他。
“其實仔細想一想，女人的確也挺辛苦的。身體本來就天生嬌弱，每個月還要失幾次血，結婚后要做家務，然后十月懷胎，生完孩子又要帶孩子，并不比男人輕松，你說是嗎？洛嘉嘉？”
洛飛決定說點女人的好話，看能不能得到她的回應。
但得到了她一個鄙視的眼神。
洛飛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看著她道：“洛嘉嘉，你也會做這種眼神嗎？我還以為你只會睜眼閉眼瞇眼呢？”
洛嘉嘉瞇起了眼睛。
洛飛立刻閉上了嘴巴。
兩人出了校園，在車站上了車，坐在了后排。
洛嘉嘉依舊坐在了靠窗的位置，目光看著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洛飛靠在座位上，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又感覺昏昏欲睡。
看起來的確像是覺醒前的反應。
“肩膀借我靠會兒，困了。”
洛飛說了一句，不待她同意，直接靠了上去，閉上眼睛后，很快便睡著了。
洛嘉嘉看著窗外，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平靜無波。
當車輛晃動，洛飛的身子將要滑下去時，她方伸出手，輕輕扶著他。
洛飛醒來時，已經快到站了。
車窗外，夜幕已經降臨。
街道上亮起了各種色彩的霓虹，在少女那漆黑的瞳孔中閃爍著。
她看著窗外，戴著口罩的臉上，看不清表情。
洛飛抬起手，把她肩膀上被自己睡覺時壓亂的長發捋了捋，道：“回家自己做飯，還是在外面吃。”
過了一會兒，她方道：“隨便。”
公交車很快到站。
兩人下了車。
洛飛跟在她的身后，進了清水小巷，回到了小區。
回到家后，洛飛幫她摘菜，摘了一會兒，哈欠連天，昏昏欲睡。
“去睡覺吧。”
洛嘉嘉把他手里剩下的菜拿了過去。
洛飛有些尷尬道：“可能昨晚沒有休息好，今天總感覺好困，那我先去睡會兒，飯好了叫我。”
他回到房間，沒有關房門，躺在床上后，很快便睡著了。
睡夢中聞到了飯香味。
隱約間，仿佛看到了家里多了幾個人。
除了洛嘉嘉以外，還有一個黑長直，應該是班長；還有一個穿著公主裙，胸部很大的，好像是童大小姐；還有一對雙胞胎姐妹，還有一個穿著水手服的身影……
待看清她的臉后，洛飛猛然驚醒過來。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滿頭大汗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洛嘉嘉正在床邊，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夢到什么了？”
洛飛心有余悸，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心虛道：“沒……沒做夢啊。”
說完，發現自己雙腿間夾著被子。
洛嘉嘉轉身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