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動作緩慢了許多，力氣也被他刻意控制。
目睹了全程的聞闕還有點懵，他抬著下巴指向被推開的粉絲，疑惑道：“怎么個情況？你朋友嗎？”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一個男人哭成這樣。
梨花帶雨的，只怕跟林黛玉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我想我們并不認識。”盛懷瑾后退兩步拉開距離，眉心緊緊皺起，黑沉的眼眸里似有烏云密布。
“我認識你！”男生激動道：“你是盛懷瑾！”
終于有同學意識到不對，上前隔開了他，“你是怎么進來的？我們學校沒有你這號人吧？”
“我、我沒有惡意的！我是他的粉絲！”男生慌亂起來，“我只是太激動了，盛懷瑾，你不要討厭我！不要遠離我！”
漸漸地，圍過來許多看戲的同學。
“這難道就是私生飯？”
“還是第一次見男粉這么瘋狂的。”
“盛懷瑾現在就已經有粉絲了嗎？果然人和人之間就是不一樣，咱們天生就比不上人家。”
……
“嘖。”聞闕一臉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叭叭什么呢你們，都散了吧，沒什么好看的。”
“謝謝你的喜歡。”盛懷瑾看著男生，仿若聽不到別人的議論一般，神色從容而冰冷，“但我希望你的喜歡是有距離的。”
得到他的回應，男生更加激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太幸福了……你怎么可以這么好……”
“小舅——”盛芊眠擠開人群，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先把手里的兩杯加了冰的果汁遞給盛懷瑾，“我找了好久才找過來！你們藝大的樓都長一樣，我問了好幾個同學才知道你在這邊，差點迷路了！”
“你怎么來了？”盛懷瑾接過果汁，胸中的不快因為她的到來而被沖散一點，他抬手把自己頭上戴著的白色棒球帽摘下，動作自然地戴到了盛芊眠的頭上，為她遮去大片陽光，“不是叫你別來。”
盛芊眠從袋子里拿出一杯果汁插上吸管遞到他嘴邊，“這可是你畢業典禮，能不能重視一點？”
盛懷瑾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淡淡評價道：“太甜。”
“這個口味兒不甜的。”盛芊眠說：“我讓賣家少放了一半的糖。”
“你是誰！”注視了他們很久的男生突然尖叫著沖了過來，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狠狠推開了盛芊眠，“離我家哥哥遠一點！”
盛芊眠從一開始就沒注意到男生，男生沖過來的時候不僅將她推了個趔趄，她手里的那杯果汁也被他撞灑了，飛濺而出的液體大多淋在了她的胸前，盛懷瑾的手臂和衣袖也不可避免的被濺到了一點。
盛芊眠剛要發火，就見著盛懷瑾滿臉陰沉地狠推了男生一下。
男生被推倒在地時再一次哭了起來，他像是不理解偶像為什么要幫著他眼中的“外人”而推倒自己，哭的通紅的眼睛執拗的與盛懷瑾對視著，眸底盡是快要溢出眼眶的委屈。
“如果你的喜歡會傷害到我身邊人的話，這份喜歡我寧可不要。”盛懷瑾說完，先前被同學叫過來的門衛也到了，將呆愣住的男生硬拽了出去。
在那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這件事都在校園里流傳著。
盛懷瑾被喪心病狂的粉絲糾纏的事情給很多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聞闕想起來時至今心有余悸。
而對于盛芊眠來說，這件事之所以令她印象深刻，單純是因為在那之后她結識了江寒。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么巧妙。
若她那時沒有去參加盛懷瑾的畢業典禮，沒有被他瘋狂的粉絲推了一把，沒有被果汁濺透胸前的那塊衣料，也就不會被那個時候的江寒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