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黑氣籠罩住了整個工地,形成了一個罩子,宛如一個鬼域。
兩米多高的鐵皮圍墻,在黑氣的沖擊下,鐵皮外鼓,似有要倒塌沖破的跡象。
“呼~~”
一陣微風吹過,天上的云層散開,半弧的月亮顯現,暗淡的灑落在工地之中。
在月光的穿透下,一座巨大的城池在黑霧之中若隱若現,高聳的城門之上,嵌有襄陽二字。
城門緊閉,城池內的街道上有著數不盡的人影在來回走動。
貧民走足,各種商販,神情各異,還有身穿盔甲、手持長槍的戰士,來回巡視。
“錚錚!錚錚!”
腳步聲沉重。
城池中央坐落一座漆黑的府邸,綠色的燭光,冒著森然的鬼氣,府邸九曲回廊的深處,一個幽暗的大廳內。
一個身穿白色長袍,樣貌陰柔的男人,盤坐在骷髏首座上,吸收著周圍的黑氣。
陰柔的臉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引人注目的是,那雙修長的手掌,潰爛不堪,傷口處流著綠色的濃液。
隨著絲絲黑霧被男子吸進身體,平放在膝的手掌,掌心溢出蘊蘊綠色氣體。
綠色氣體進入潰爛部位,與暗自的紅色氣體交戰,絲絲青煙從掌心上冒出。
綠色氣體和紅色氣體的交鋒,陰柔男子臉色露出痛苦神色。
交戰持續十數分鐘,陰柔男子拜下了陣來,睜開眼猙獰的說道“該死的人類,沒想到過了一千多年,修道界還有修士存在。”
“可恨吾身為邙山鬼王卻被鎮壓了千年,元神修為磨滅到如今連個練氣期修士制作的護身符都奈何不得的地步!”
“著實可恨!”
說著氣急的陰柔男子,抬起手往椅把子上敲去。
“嘭!”
一聲悶響,潰爛的手掌狠狠的砸在了椅子上,卻不見陰柔男子露出痛苦神色。
物理攻擊無效,只有法術傷害才有感覺。
“哼!”
陰柔男子氣不過的冷哼了一聲,隨即目光陰狠的說道。
“好在吾的出世沒有引起修道界的注意,不然以吾現在的狀態,遇到一個練氣期修士,這千年修煉終將化作泡影。”
“等吾傷勢好,必將與賜符之人算個明白。”
“還有茅山等派,一千年前的鎮壓之恥,吾也會與你們的徒孫算一算總賬。”
感受著天地之間陰氣的消退,陽氣的上浮,陰柔男子露出厭惡的表情。
“天地靈氣枯竭,連帶著天地陰陽二氣都衰弱到了極點,吾借助子時純陰之氣修復傷勢都成功不了。”
“真是悲哀的時代。”
陰柔男子嘆道,隨即想著逃離的趙離二人,特別是趙離身上的護身符。
再聯想著自己現在練氣期修為,對上背后之人,二者的勝算,陰柔男子心中還真沒把握。
“哼!且在等等!等等!”
陰柔男子眼中無奈,咬牙切齒的說道。
心底做了一個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決定,揮手收攏工地上的鬼氣。
瞬間工地上的黑氣,逐漸的向中心收攏,最后化作一個蘑菇云從鉆探頭處縮回了地底。
清晨,陽光照亮了整片工地,地上的冰霜,以及那還未退去的陰冷,顯示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地下深處的黑氣,卻是已經消失不見。
地底泥層之中,只有一個碎裂的碑文,以及八個碎裂的罐子。
而趙家別墅,不知何時昏睡過去的趙離,被清晨嘰嘰嗷叫的鳥兒給叫醒了。
驚醒的趙離,神色驚恐的摸了摸臉,看著徹夜播著的電視,以及外面已經亮了的天色,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呼,我還活著!”
起身洗漱過后,開車出了襄陽往青山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