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雙眼，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
莫斯發現自己已經不在之前和伊琳娜見面的那個會客廳中了，這是一間一塵不染的實驗室，四周都是冰冷的白色，他的身體周圍布滿了管線，身邊到處矗立著冰冷的機器設備。
雖然地方換了，但他的處境并沒有明顯的改善，手腳和頭部依然被牢牢的禁錮著。
已經完全醒過來的莫斯突然發現自己的大腦現在異常清醒，雖然頸部受制，導致他的視線只能限制在一個狹小的區域里，但他卻感覺到自己隱約能感受到四周的環境。
這就是精神力到達戰神級標準的狀態嗎？
沒有開口說話，莫斯利用自己突然暴漲的精神力探查了一下自己身體的狀況。
然后，他終于知道了自己失去的是什么了。
久經鍛煉的身體和之前一般無二，甚至強度比之從前還有所增強，但他卻感覺到自己前所未有的衰弱。
這種衰弱不是來源于肌肉和骨骼，甚至是內臟，也不是來源于靈魂，而是來源于一種維持生物存活的最本源的東西，它正在不斷地消散。
莫斯已經明白了，那股正在從自己體內緩緩消失的東西，是生命力。
得益于已經大幅度增強的精神力，根據生命力消散的速度，莫斯輕松地判斷出了自己還能存活的時間，如果不進行大量消耗生命力的活動的話，自己大概還能再活8天零13個小時。
“只能再存活八天了嗎？還真是可惜呢！”
這時，莫斯耳邊傳來了伊琳娜的聲音，這聲音中帶著幾分懊惱。
不過莫斯現在可不會自作多情地認為，伊琳娜是在為他即將消逝的生命而感到可惜。
對于伊琳娜而言，他大概就跟一只剛完成注射，就馬上要死掉的小白鼠一樣。
她懊惱的只是又少了一個可供實驗的實驗體，以及還要花時間去處理尸體罷了。
“伊琳娜，你準備怎么跟老爺交待我的去向？”莫斯問道。
“哈哈，放心吧，莫斯爺爺，你今天晚些時候就會從我這里離開，登上了回家的飛船，我保證這一幕會有很多人親眼看到，至于離開之后你會去哪里，那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
伊琳娜嬌笑著回答。
莫斯苦笑了一聲，不再說話。
其實別說伊琳娜會把這件事安排得天衣無縫了，就算是她當著佩恩家族家主的面，把自己殺了，她只多也只會被責罵幾句吧？
這就是身為一個下人的悲哀。
在佩恩家生活了60年，平時就連家主都對他非常尊敬，有什么事情都會和他商量。
這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和佩恩家早已經不分彼此了，自己已經真正成為了佩因家的自己人。
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清醒過來。
自己，終究只是一個下人而已。
不過，如果這回來的不是自己，而是伊琳娜的父親托克·佩恩，這一切會有所改變嗎？
看著重新恢復了工作狀態，開始圍繞著那些機器忙著查看數據的伊琳娜，莫斯突然有一些不太確定的感覺，同時，他還隱隱產生了一些期待……
“敵襲！敵襲！”
就在莫斯正處于幻想之中時，突然一陣凄厲的警報聲傳來。
“哦，終于來了嗎？這些聯邦軍隊的反應可真夠慢的，莫斯爺爺一定不會介意跟我一塊兒看一場好戲吧？”
重新把面具戴在了臉上，伊琳娜重新從一個瘋狂而執著的科學家變成了威嚴的蜂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