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推開門,見狀看向一燈。
“此事成了?”
一燈笑著點頭。
“說來也奇,郭少俠丹田與腑臟都被掌力所傷,幾乎碎裂,若是常人早就命隕當場了,可郭少俠卻能堅持到如今,當真是福緣深厚。”
陳玄笑了笑。
這傻小子先是學了九陽神功,得以保命,如今又要學九陰總綱,可不是福緣深厚嗎?
陳玄走到榻前,示意黃蓉起身。
他將郭靖扶起坐好,將大黃庭真氣渡進他的體內,這一次幾乎用盡全功。
“靖兒,此時不醒,更待何時?”
金色真氣順著陳玄的掌心進入郭靖的經脈,游走在他周身各處。
要救郭靖,其實還有一個法子。
那便是陳玄將一身大黃庭盡數傳給郭靖,大黃庭真氣孕養肉身,自可緩解他的傷勢。
不過既然有九陰總綱,何必如此行事?
郭靖聽見陳玄的聲音,竭力想要睜眼,但卻覺得眼皮沉重。
“動了。”
黃蓉喜上眉梢。
“快將九陰總綱傳授給他。”
陳玄丹田之內金蓮搖曳。
在場之人中,就數一燈大師內功造詣最高,他將這篇總綱精略地講了出來。
陳玄的真氣溫養著郭靖的經脈,郭靖丹田之中剩下了幾縷至陽真氣,其中一絲卻在此時悄然變化,變得至陰至柔。
郭靖因禍得福,丹田真氣陰陽交泰,雖然真氣總量大不如前,但內中玄妙較此前可謂云泥之別。
真氣自郭靖丹田而出,流經周身經脈,如同抽絲剝繭,每運行一周,便可消弭一絲掌力。
陳玄連忙收手,默誦大黃庭。
他本就習練過九陰之中的易經鍛骨篇,先前聽了總綱內容,丹田之中竟是再生變化,一股至陰真氣生出,卻瞬間被大黃庭同化。
池塘之中,再開一朵金蓮。
兩朵金蓮,一大一小,一陰一陽,雖然不如修成九九之數完整大黃庭那般神異,但卻另有幾分玄妙。
一燈看著陳玄的面色,只見他眉心之處隱約有金光溢出,不免有些心驚。
“我只道陳先生劍術高玄,不想竟是一位道德之士。”
一道身影輕飄飄地來到他身后。
“一燈大師,什么道德之士?”
一襲青衫,腰間別著竹蕭,不是黃藥師還有誰。
“陳先生運功之時大有玄妙之象,這分明是道家真人一般的境界。”
一燈失了功力,黃藥師來時他沒有察覺,但一聽聲音他便知曉是何人前來,因此也不驚訝。
黃藥師朝屋里看去,只見陳玄和郭靖都在塌上打坐。
“這卻是在練什么功?”
黃藥師見兩個男人一起練功,大為驚奇。
黃蓉撐著床榻起身,這她心憂郭靖多日,食不下咽寢不安席,本來俏麗的面容多了幾分憔悴之色。
黃藥師一見她這副模樣,倍感心疼,正要出言詢問。
“爹,你出去,不要打擾師父和靖哥哥練功。”
黃蓉擔心郭靖療傷被打擾,竟是對親爹下了逐客令。
黃藥師看了看塌上的郭靖,面色鐵青,就此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