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如此說來,你此行是要歸鄉?”
陳玄握著韁繩,笑著問道。
草垛上,高漸離一襲白衣,背對著陳玄端坐。
“正是。”
陳玄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半日以來,高漸離就沒有哪句話是超過十個字的。
“你是燕人,到魏國來做什么?”
陳玄只能繼續發問。
高漸離聞言沉默片刻,這才開口。
“聽聞魏國有一位琴師,琴音曠遠,我便自燕國而來,不料那人卻是個貪慕權勢之輩,琴音俗不可耐。”
說到這,高漸離皺了皺眉。
似乎只有說到琴,他才能多言幾句。
“你呢?”
高漸離問道。
陳玄笑了笑。
“你喜歡琴,我喜歡劍。”
高漸離聞言沉默片刻。
“劍有什么好的。”
陳玄咧嘴一笑,卻不作聲。
馬車行了好一陣,直至暮色漸濃,兩人來到一座峽谷之外。
咕~咕
草垛上傳來奇怪的聲音。
陳玄笑了。
“小高,我去去就回。”
陳玄停下馬車,朝著道路一側的山崖飛掠而去。
再回來時,他的手中已然提了一只兔子。
高漸離自草垛上躍下,神色有些不自然。
陳玄熟練地以指為劍,剝皮剖腹,將野兔處理干凈,用葫蘆里的酒沖洗一陣。
不僅如此,陳玄自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里面放著一些鹽巴。
高漸離看得有些眼花繚亂。
“幫我生火。”
陳玄一只手將火鐮遞給高漸離,接著用棍子撐開兔肉。
高漸離忙活一陣,將自己弄得灰頭土臉,一襲白衣也變得一塊黑一塊白。
“得,不為難你了。”
陳玄將撐著兔肉的木棍遞給高漸離,接過火鐮,就著枯草點燃一堆篝火。
兔肉在火上炙烤著,逐漸滲出油光,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夜幕降臨,黑暗將大地籠罩,只有黯淡的星光灑落地上,這才略微有些光亮。
陳玄和高漸離的篝火在夜晚中顯得很是顯眼。
“吃吧。”
陳玄將兔肉撕開,分給了高漸離一半。
高漸離看了看自己黑乎乎的雙手,自路旁折了一根樹枝,將兔肉串了上去。
陳玄無奈地搖了搖頭。
“小高,你這樣活著太累了。”
高漸離不置可否,小口小口地撕咬著兔肉。
得、得、得。
陳玄耳朵輕動。
峽谷之中傳來一陣馬蹄聲。
漸漸近了。
七八匹馬簇擁這一架馬車,直朝著陳玄和高漸離而來。
“兩位先生,可否將這熟肉賣與我家主人?”
漢子騎著馬,腰間挎著刀,他獨自來到陳玄和高漸離身前。
陳玄抬頭瞥了他一眼。
“不可。”
雖然每日習練大黃庭,但以陳玄的境界,距離辟谷還早的很。
漢子看了看陳玄背上的長劍,訕訕一笑,接著看向高漸離。
高漸離同樣搖了搖頭。
漢子回頭看了看那架馬車,伸手朝著腰間長刀而去。
陳玄自地上撿起一根木棍,朝著漢子一劃。
叮。
長刀瞬間斷裂。
馬車上的簾子掀開了,陳玄眼力很好,他看見了一張俊美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