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寧掃了她一眼，視線停留在顧老爺子左手邊上的男人。
黑西褲白襯衫，相貌儒雅，和顧昭有三分相似。
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寧兒，這邊坐。”顧昭拉開椅子，溫柔體貼的模樣讓顧婉婉看紅了眼。
這么多年，他都沒把她當做一家人看待，如今顧清寧一回來，他倒是上趕著獻殷勤。
顧清寧上前坐下，顧昭拉開她身旁的椅子，跟著落座。
“姐姐，你來這么久還沒見過爸呢，快和爸打個招呼啊。”顧婉婉粉唇彎了彎，聲音甜膩膩地道。
話出，飯桌的氣氛陡然變得微妙。
顧清寧瞥了她一眼，眼神很淡，和她的聲音一樣，透著股寒涼。
“食不言，不懂嗎？”
潛臺詞是，你很吵。
顧昭勾了勾嘴角。
被噎了回來，顧婉婉癟嘴，立馬紅了眼眶。
她委屈地道，“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讓你盡快融入我們家，想讓你和爸盡快熟絡起來而已。”
該配合演出的她，視而不見。
顧清寧抬眸看向顧老爺子，淡聲問道，“可以吃了嗎？”
顧老爺子眉頭輕皺，拿起筷子，算是默認了。
顧婉婉咬牙，不敢再言。
對面，顧海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失蹤多年的女兒。
微亂的發絲擋住好看的眉眼，卻蓋不住那精致的輪廓。
和記憶中那個幽蘭般的女人有幾分相似，不過性格倒是全然不同。
又冷又傲，還帶著股桀驁不羈的野性。
顧海挪開視線，掩在鏡框后的眼眸閃過隱晦的光澤。
無視飯桌上多道打量的視線，顧清寧專心當個干飯人。
顧昭忙著給她布菜，沉浸在當哥的樂趣中，“多吃點肉。”
一個夾一個吃，兄妹情深的畫面刺痛了顧婉婉的眼。
一頓飯下來，只有顧昭和顧清寧真正吃飽了。
看見他們在客廳坐，顧清寧轉身就要上樓。
不料，被顧老爺子給叫住了。
“清寧，過來坐。”
顧清寧停下腳步，難得聽話一次，轉身走了過來。
沙發上都坐著人，她拉了把椅子坐下。
一直沉默的顧海終于開口了，語氣隨和地道，“清寧，當初你一出生就失蹤了，是爸沒保護好你，如今你能回來，爸真的很高興。”
顧清寧面無表情，也不接話。
顧海拿出一張卡，放到桌上，“清寧，這張卡給你，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去買，不夠就和爸說。”
顧清寧不假思索地拒絕，聲音冷冷，“不用。”
顧海也不惱，接著道，“清寧，我知道你一時間接受不了我，沒關系，咱們慢慢來，遇到任何事都可以來找我，爸替你解決。”
顧清寧還是不說話。
顧海就此打住，視線轉向顧昭，“阿昭，聽說你這次回來是為了A大保送名額的事？”
顧昭不吭聲。
“婉婉的成績也算不錯，你覺得她能不能進A大？”顧海接著道。
聞言，顧婉婉眸光一亮，眼含期待地看向顧昭。
礙于顧老爺子的面子，顧昭不得不開口，聲音不咸不淡地道，“她現在上高二。”
言外之意就是能不能進A大這件事還遠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