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城瞳孔一震，觸及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瞳，表情變得復雜。
良久，沙啞的聲音響起，“為什么？”
顧清寧指尖轉著葉子，漫不經心地道，“我想要建立自己的勢力，而你想保住四海幫和你那群兄弟，各取所得。”
姚城追問，“那你為什么選擇四海幫？”
A市那么多幫會，比四海幫更強的比比皆是，她卻偏偏選了他的四海幫。
顧清寧低笑了聲。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看你比較順眼，就這樣。”
簡單粗暴的理由，堵住姚城的嘴。
這句話要是換做其他人說，他很有可能不信，但如果是她……
姚城皺眉，認真地打量面前的人。
四海幫現在已經是孤立無援了，今天有幸逃過一劫，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與其讓四海幫被別人吞并，不如賭一把。
即便輸了，他也認了。
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顧清寧聲音溫涼地道，“跟著我，我會讓你贏。”
不輕不重的一句話，狠狠錘在姚城的心上。
他愣了愣神，少女精致的眉眼閃著自信的光芒，讓人不由想要臣服于她。
最后一絲憂慮被打消，他臉上露出笑容，聲音溫和，“好。”
他的答應，在預料之中。
顧清寧勾起唇，“明晚你把四海幫所有人聚到一塊，我有事要宣布。”
姚城點了點頭，猶豫了下，委婉地道，“顧小姐，四海幫的弟兄們都是陪著我們一路打江山的，如果他們有什么冒犯到你的地方，還請你多多包涵。”
顧清寧折斷葉子，斜了他一眼，涼薄的眼神，十分有壓迫感。
“忠心者，留，背叛者，殺。”
管他什么冒犯不冒犯，故意整幺蛾子的，有異心的，一個都留不得。
凜冽的殺氣迎面襲來，姚城呼吸一屏，轉而想到四海幫已經交給她了，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或許，這樣的殺伐果斷才更適合當一個領導者。
顧清寧問，“A市所有幫會的名單有嗎？”
“有，我晚點發給你。”
身為幫會之一，對其他幫會肯定要了解一二的。
顧清寧點頭，從褲袋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他，“這是我的手機號碼和微信，有事可以聯系我。”
姚城伸手接過紙條，目光古怪地看向她，“你是不是早就料定我會答應你？”
顧清寧沒說話，唇角微揚，算是默認了。
姚城心底暗驚她的心思縝密，自我打趣道，“還好你不是我的敵人。”
顧清寧挑唇一笑，轉身往回走。
……
在姚家坐了一會，顧清寧和楚旭便離開了。
送走他們，姚東走回客廳，姚城正在等他。
他朝他招了招手，“阿東，你過來，我有事要和你說。”
姚東眉眼低垂，腳步沉重地走了過去。
面對面，姚城表情挺嚴肅。
沒有拐彎抹角，他直說了，“阿東，我答應把四海幫給顧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