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他也算是見識了很多人,但明知將死,甚至生不如死,還能有這般好的心態的,安娜還是第一個。
他并不覺得,這是因為他經歷的‘戰局’太少,而是覺得安娜這樣性情的人比較稀有。
當然,他也要承認,安娜那張長的很像瑞貝卡·弗格森的高檔臉,也是一個重要因素。
賞心悅目,愛美之心,周寧不覺得這有什么好丟人的。
相反,如果沒有什么異性能以美貌在他心中掀起半點波瀾,他會覺得恐慌……
“不,我不能算是好人,更沒興趣被發好人卡。我要去湯谷研究所,你也應該去,因為借助那里的設備,你能獲救。”
安娜先是一怔,然后嗤笑道:“這就是聰明人的對話?48個小時內研發出病毒疫苗?你以為全球的頂尖生物學家這段時間在干嘛?集體發呆么?”
周寧傲然的道:“在設置一些并不夸張的前提后,全球的生物學家加起來,還真就不及我。另外,準確的說,不是研發疫苗,只是讓你得救。”
安娜眉頭蹙起,盯著周寧,那意思,你繼續忽悠。
“東方有個說法,叫做‘以毒攻毒’。
我說的這個方法,核心思路就類似。
只不過并非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而是后發先至、搶先異化。
以可控替代不可控。
這樣你能活下來,但生理會發生一定程度的永久改變。
這是代價。
而且你得明白,因為很倉促,很多本應該顧忌的細節,如今只能遺憾的忽略,每一條都是減分,都會提高風險。
因此,需要看你有極強的求生意志,以及保留自我意識的決心。
如果你對生死看的很淡,那么就不用費那個勁了,肯定不成。”
周寧解釋期間,安娜一直專注的觀察著他。
待周寧說完,安娜嚴肅的問:“你到底是誰?”
“天才呀!?”周寧厚顏無恥的道:“傳說中的高手在民間。”
安娜接話:“這樣的回答不夠。”
周寧點評:“求知,以自洽,獲得掌控感,從而說服自己。是這意思么?”
“對!”安娜嚴肅的道:“你應該明白,越是聰明,想要自欺越難。”
“不需要自欺。因為你將見證玄奇。不過……”
“代價,是嗎?”安娜問。
“是的,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和恨。至少在救你這件事上,我無法用做好事不求回報的那種態度來處理。成本太高昂了。”
“你要什么,別跟我說是錢。”
“我要你成為我的人。”
安娜聞言就想要發作,她知道自己有多出色,也見識了太多花式追求。周寧現在的這句話,讓她很容易的就想到了那些色-欲和占有欲都很強、且喜歡趁人之危的雄性牲口。
不過,安娜努力忍住了沒有發飆,主要是周寧在這之前給她的印象著實是另類,說實話,如果周寧真是個庸俗不堪的人,她會感到失望和遺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