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沒有人單飛搞私軍。但這類人除非是肯近乎凈身出戶,否則都被當典型給干掉了。
抱團都不見得能活,還單飛,一張口就要打十個的該啃冷紅薯也得啃冷紅薯,覺得自己單飛就行的,多半是活在夢里。
比如周寧一行曾在其密道落腳的那個別墅中的有錢人,準備很充分,保鏢也都還算忠心,結果仍舊被覆滅了。
一頭暴怒種,就令別墅一派狼藉,暴怒種剛走,突奔種就循著血腥味來了,與之拼了個兩敗俱傷后,還來不及哭,變異者也來了。
不過即便這樣,別墅仍舊有著不低的利用價值,主要是那個密室真的很棒。
在伊麗莎白的建議下,名為紅十字互助會的一個幸存者小團體,就以之為據點,棲身在了那里,甚至還獲得了不少原本屬于有錢人的米面、罐頭。
“親愛的,夜晚涼,要注意保暖。”男友說著殷切的給伊麗莎白披了件毛毯。
伊麗莎白重男友勉強一笑“謝謝。”
“我們之間,不說謝。”
伊麗莎白又是一笑,沒說話。
她跟她的男友關系還好,勉強算是經受住了災難的考驗。
遠不是小美跟約翰那種,底子就極爛,所謂的愛情只是一方的一廂情愿的關系所能比的。
但是伊麗莎白還是會想念周寧。
不是因為愛,也不是時時想,而是在每次靠周寧的所言獲益時想。目前的棲身之所就不說了,像出城的路線及行事思路,對當前時局的主要注意事項等等,都是遵循周寧提醒過的那些。
伊麗莎白清楚,周寧并不是什么偉人。他說的話不是金科玉律,正確的方法肯定也不止一種。
但必須說,以她和她現在所在這個團體中的人的應對這種亂局的能力,不足以整出這么一套實用的方案和注意事項來。
她不是沒有抗拒過引用這些方案和理論,可代價殘酷而血腥。
他們為什么轉移?
或者說,好端端的,干嘛轉移?
不就是不行了,再耗著都得完蛋,才另謀出路么?
而她呢,不僅靠著這些方案和理論幫助了大家,甚至數次救了人命,也漸漸成為了團隊的核心,具備極大話語權的人。
團隊的人都覺得她很行,都指望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告訴別人的道理,不是她的,她是抗拒的、甚至不恥的。
多么諷刺。
同時,那種被眾人期望,那種要承擔一大票人的安危及未來的壓力,也讓她變得更能理解周寧。
她意識到,如果周寧單飛,憑借其能力,完全可以很瀟灑,很體面,很正義,很善良,而不需要在兩難間選擇,不需要表現出涼薄、陰暗的一面。
她也意識到,她的安娜聰明的地方,就在于看到了周寧最常的板,并愿意為之忽視那些短板。
而她卻正好相反,對別人不好的地方緊抓不放,對別人好地方視而不見。
她現在甚至覺得好笑,搞不清楚原本的自己,為什么會在潛意識中要求周寧是個完人?而就是不肯體諒對方的難?
喜歡,不不,她從沒喜歡過周寧。
她喜歡的是她男朋友這種細致的暖男。畢竟她一早就知道,過日子最重要的就是細節。柴米油鹽才是天天要經歷的,需要自家男人為自己擋刀的那種大事件,一生中都未必能遇到一回。
可現在,她發現,當她選擇一個細膩到連女人都自嘆弗如的男人時,就意味著她自己需要成為那個頂門立戶的人,因為一個家的任務就是那些,想要撐住,就總得有人去做,而頂門立戶是需要被風吹雨淋的,瞧瞧現在的世道吧,妖風大暴雨急,頂門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