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那個能力,想太多那叫庸人自擾。
“麗茲,或許我們投靠馬特·周更好一些。畢竟水晶湖那邊我們都沒有熟人,而且關于那邊的好,也只是道聽途說……”
換了身干爽衣服的伊麗莎白看了眼自己的男友凱爾,邊用手梳攏還有些潮濕的頭發,邊道:“水晶湖不行,就去其他據點,總是能找到我們的容身之所。有這機動避難所,我們并不需要太急。”
“明明有著更好的資源,為什么不利用起來呢?為了生存,我們已經不止一次委屈自己,在朋友那里示個弱就不行啦?”
伊麗莎白搖頭:“我的倔強和堅持,不是因為所謂的尊嚴,想要證明自己很行,證明自己堅持的那些也是對的。
而是我能忍受因為自己能力不足,沒辦法去做某些事,但不能忍受明明有能力做,卻選擇不做。”
凱爾忍不住帶著幾分抱怨口吻道:“我們自己都活的艱難,為什么硬撐著做好人?況且這次的事故,教訓還不夠慘痛?”
伊麗莎白沒說話。
凱爾也沒繼續發泄,而是道:“我覺得你該好好想想。”隨即便做別的事去了。
伊麗莎白看著凱爾的背影,無聲的露出一個澀笑。
安娜跟她說,善良不是錯。
凱爾跟她說,做人要稍微自私點。
她不是埋怨凱爾,她只是失望。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都活不好還去幫別人,不但給自己添麻煩,還顯得很蠢。
她只是在想這樣一個問題:當她的這份善良,作用于凱爾身上時,凱爾表示很滿意,并且直言這是喜歡她的一個原因,善良、樂于助人的品質,人性閃光點,吧啦吧啦……
現在,這一優秀品質用在他人身上,卻成了近乎缺點的東西。
兩套標準啊。
一比之下,她就覺得,在這個事上,凱爾還不如周寧。
周寧雖然不喜歡她的‘圣母’,但是能理解和尊重,并一早就言明,因為這份不喜,不適合朝夕相處,而是一別兩寬,各生歡喜,有困難的時候,能幫就幫。
她當時的確覺得有些氣,但現在想想,這其實也是一種朋友相處的方式。理性且不缺真誠。
而凱爾這種,相比之下,反而差了點意思。
這不是好不好的問題,而是兩個人在一起,一方過度隱忍,這種關系不健康,要么扭曲,要么爆。
什么叫不合適,這應該就算。最基本的三觀認知不合。
這段時間以來,經歷的事又多又雜,伊麗莎白感覺自己的人格,處在迅速成熟的快車道上。
以前在她看來很浪漫的一些她跟凱爾的生活瑣事,現在已然能看清其背后的利益交換的本質。
就像這次事故,凱爾的嘴臉就變得很難看,埋怨、疏遠……
可能因為事故剛發生,時間還不夠長,并沒有直白的體現出來。
但兩人畢竟是情侶,對方的態度變化,很容易就感受到。
然后安娜和周寧來的很巧,救場也及時,不但為罹難者報了仇,還拿回了被洗劫的物資,并支持了機動避難所。
凱爾明顯做出了一次較大的態度調整。
這調整,背后難道沒有安娜是她的閨蜜,并且能提供相當強力的支援的因素在里邊?
她并不是鄙夷凱爾的功利。
而是說,成人的世界,純粹的感情并不多。
偏偏她心目中的男女之間的美好感情,對純粹性要求有些高。
她所追求的浪漫的本質就在這里,而不是對方費心思的營造一個氛圍,講個段子玩個梗,以及幾句甜言蜜語。
當然,她并不會因為覺得凱爾功利了,浪漫不在了,就干脆分手什么的。她也有她的容忍,也知道現實遠不及理想豐滿,尤其是現在這種動蕩的大環境下。
她只是暗嘆美好的東西迅速的褪色了,剩下的,只是為了活著而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