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至少能對遇到的有需要的,伸出力所能及的援手。
我覺得評價一個社會是否美好,就在于當下可以做到怎樣的程度。因為我們總是活在一個又一個當下。
所以我反對‘今天不出手,攢到明天可以救十個’的思路。
明天能不能遇到十個,那是另一件事。有能力但就是坐視眼前的人死是現在的事。”
好吧,活在當下,和放眼未來。
沒有哪個選擇是絕對錯誤。
因此安娜更伊麗莎白還是好朋友,伊麗莎白也沒有因為獲得了一輛機動避難所,就曲意跪舔。
相反,她變得更堅強了。加入了水晶湖基地后,她堅持帶著她的小隊外出,搜尋物資的同時,對那些遇到困難的拾荒者總是能伸出援手。
她當然不止一次的遇到過黑心的、又或居心叵測的爛人。
當安娜當初勸她的‘善良沒有錯,只是要提高警惕,學會鑒別’她是真聽進去了。越來越精明干練,但初衷不改。
她和她的小隊給保護傘公司帶來不少繼續的材料。
時至如今,車貸已經還清,但債務不減反增。
因為后續也是有一些索取的。包括又一次伊麗莎白自己險死還生,她的隊友沒辦法了,將她送來救治。
這筆賬,她也記在了心里,表示只要人不死,就會還。
為了給自己一個深刻的教訓,也為了行事方便,她在那次負傷后,特意要求不去整容,任臉上有條猙獰疤痕。
但即便如此,她仍舊贏得了杰斐遜堡的天使的美譽。
“如果你在外邊深陷大麻煩,但見到一輛看起來很霸氣的改裝貨柜卡車,那么放心的大聲疾呼吧,你會獲救。”杰斐遜堡的很多拾荒者都這么傳。
伊麗莎白走出了一條英雄之路。
安娜為其高興,卻也不會因保護傘公司之聲名、在聯邦官方和民眾那里飽受爭議、甚至被抹黑,就覺得周寧錯了。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安娜挺認可這個說法。
說白了就是歐美意識形態中,‘真貴族引領民眾、當仁不讓’的精英至上論。
只不過安娜認可的是理想版。就像她同樣認可理想版的擁有八美德的騎士精神。
也正是因此,安娜比周寧還要痛恨現在的政客和資本權貴,乃至他們的走狗。
相應的,安娜覺得,周寧雖然距離救世圣王還有不短的距離,但至少奔行在通往圣王的路上。
能力,格局,眼光,良知……周寧樣樣不缺,他不是冷酷,而是心懷大愛,并且是極為高尚的不計身前身后名的那種。
在安娜的記憶中,周寧從沒有跟她顯擺什么,卻用另外一種方式,表明了態度。
他告誡她說:“你若善良,那么善良在某些人眼中,就成了你的弱點。
跟這些牛鬼蛇神共處,你在乎的,要裝作不在乎。
想治病救人,得扮做膚淺惡俗、喜歡裝嗶、享受被跪舔。
殺怪降低地區安全隱患,要狀似不經意的泄露活體實驗、尸體淀粉這類騷操作。
還要對不明真相而被利用的民眾的登門求助、聲討沖營、有心理準備,要兇狠、要無情,要殺一儆百……
總之,只要你敢露出明顯的‘刀口’,就有人嘗試將它撕大一百倍。你的精力,會被大量的消耗在‘好人難當’這類問題上。
相比較,那就不如做個有益于他人的‘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