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民以食為天,吃飯問題比住的問題還要重要,且這是一個長期課題。
莊稼跟野草比,還是顯得嬌氣太多。
若是野草能吃,那么選些草種植,無論是核冬天的環境,還是地下環境,產量都會有保證。
因此,天夏對這技術是真的上心,就差直說:條件你隨便開!
安娜卻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
以聯邦為首的北盟,已經召開了三輪內部秘密會談。
議題之一,皿煮世界何去何從?
議題之二,皿煮世界若沉淪,人類文明還有存在的必要么?
議題之三,地下方舟計劃。
根據這些議題的協商進展,美娜分析得出結論:
在這個敏感時期,類似‘人工食物合成技術’這類刺激,有極大概率會令北盟選擇掀桌子!
用周寧的話說:個人也好,團體也好,沒有碾壓的實力,又有某件事非辦不可,就得適當的妥協。
而安娜現在的對外策略之一,就是不讓握有權柄力量的這些人,知曉保護傘有什么費辦不可的事。
她又一次對周寧感嘆:聯邦的那些手握權柄的人,簡直都不能稱之為人了,太黑暗了。
結果周寧指正說:“你的思路不對。這根本不是人心黑暗不黑暗的問題。而是利益的問題。
有那么句話說的好:你不想做皇帝,問過想做從龍之臣的輔佐者們了嗎?
你品,你細細品。”
于是安娜再次去看那些資料,感覺自己確實更進一步,將人心看的更透徹了。
‘壞’這個概念,不太好說清楚。但‘混’這個概念則容易講明白。
這個‘混’不是主動消極應對,混吃等死,而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權衡、妥協,如此反復,最后習慣。做不到的、要么爬不上去,要么早早就被踢出這個圈子了。
至于那些做出來的利國利民的功績,只能說具體情況很復雜,甚至有時候,那不過是達成目的所需要的條件,又或副產品。
所以這根本不是什么國有蛀蟲,而是聯邦官方這個組織,就是個糞缸。
讓人唏噓的是,這樣的說法并不新鮮。媒體隔三差五就這么罵,并且以能罵為榮,表示此乃滋油皿煮的一種體現。
安娜也是通過美娜才知道,這其實是一種策略。老生常談到讓人厭煩和習慣……
正是因為對聯邦官方有了充分的認知,安娜也不覺得讓其獲得關鍵類別的先進技術,是什么好事。
卻又得提防其掀桌子。
這樣的一個態度,也不好徑直表達出來。
便以奇貨可居、漫天要價等姿態和行為來掩蓋。
這便是認同了周寧的做法,要學會和光同塵,要懂得自污。
我們求的是能做多少事,而不是別人稱贊我們或罵我們。
我們的標桿是自己的良知,而不是他人的認可或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