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來由官方組織避難者開辟的那些房間,則明顯經過了改造和再裝修,裝修水準即便在浩劫前,都算是高級的,簡約大氣,絲毫不顯寒酸,反倒給人以低調奢華感。
但馬克西姆撲了個空,周寧并不在,他也沒有坐等,在指點下,去距離月臺不算遠的一處施工現場,與之會面。
馬克西姆注意到,這處施工現場剛剛將一扇高水準的大型防爆閘門安裝完畢。
隨著這閘門的關閉,這段地鐵隧道,就被徹底封閉了。
馬克西姆甚至注意到了閘門外裝載的監控攝像、和哨衛自動機槍臺……
通名報姓之后,馬克西姆說明來意:“尤里現身,我們希望就維列斯之門與貴方達成合作事宜。”
周寧笑問:“合作當然可以,不過,你們覺得能提供什么?而我們又需要什么?”
馬克西姆道:“場地是我們的,斯拉夫神話傳說,以及歷史遺產,也都屬于我們。”
“這么說,就屬于毫無誠意。”周寧伸手邀請馬克西姆上了無頂無窗的軌道車。落座后,繼續道:“如果只是需要一個名義的話,我們完全有能力糾集一票人,表示自己也有繼承權。”
“我代表的是官方,我們才是這片土地唯一合法的繼承人。”馬克西姆沒打算輕易退讓。
周寧不認同的回:“即便是在浩劫前,也是拳頭勝過法理。更別說人類諸文明已經被基本顛覆的現在。
從力量角度,公允些說,你們現在能做到的,無非是給我們增添些麻煩。這是將核打擊能力都算在內的情況下。
如果不是考慮到這份麻煩所導致的成本增加問題,我們都不會跟你們談。
甚至更進一步的說,人類,也不過是居住在這顆星球陸地表面的智慧生物。
所能拿得出手的最強力的武器,能做到的也僅僅是將自身從這個星球抹去。
然后,這顆星球會恢復,就像從歷次的大冰河時期恢復那樣。
人類靠力量宣布對這顆星球的主權,但在我們看來,還為時尚早。畢竟你們挖的最深的洞,而不過兩萬米,并且連輕松脫離重力井的能力都無。”
馬克西姆針鋒相對:“所以你們在我們的家園的地下,發掘勘探、研究獲取,而我們就該乖乖的在一旁看著?”
登車結束,軌道車沿著線路向著有著豎井的檢修通道那邊行去。
周寧道:“說個實在話,我很想說:你們行你們上。
畢竟1,維列斯之門究竟有著怎樣的價值,我還不能確定;
但有著怎樣的危險,我卻是有了相當的認知。
2,你們之前都已經到了要靠敢死隊炸毀的粗暴手段來扼制情況惡化了。現在也無非是哄抬物價,索要好處。”
馬克西姆暗中尷尬,但沒表現出來。
確實如周寧所言,從官方的角度看待這件事,更多的是理性,而不是浪漫。
正所謂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國家大了,什么事都可能發生。
從官方的角度看,科學側也好、神秘側也罷,未知就是未知,沒有誰比誰更具嗶格一說。
關鍵點就在于能不能為我所用,以及成本及產出。
而‘人窮志短,馬瘦毛長’既適合個體,也是和團體。現在都啥情況,啥條件了,哪有資源去研究這些新課題?
因此,炸掉維列斯之門,在官方看來,就跟腳盆從外國運回稀土或煤填海造陸一樣,既有利于現在,也有利于未來。
現在有人接盤,管你是冤大頭還是實力黨,都要榨些油水出來。
這種思路由來已久,諸如蘇-75戰機自家提供PPT和殼子,中東財主提供研發瓤子的經費的騷操作,讓毛熊一次次嘗到了甜頭……
周寧也知道,但凡要點臉的,就沒辦法成為一名合格政客,又或官方談判專家。
涉及巨大的國家利益,任何個人的臉面都不值那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