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號大廈不僅是工廠,也有居住功能,UGL核心成員的家屬,乃至相當一部分UGL的核心員工,就在這里工作。
佩姬帶著艾莉也移居這里。不僅僅因為零號基地冷清的就像科幻風的地下陵寢,讓佩姬難以忍受,還因為艾莉需要正常的學習和生活環境成長。
不過周寧這次跟約翰·趙會面,并沒有見到那對母女。
給周寧的感覺,‘小美事件’對約翰的刺激有些略大,以至于從過去的舔狗,變成了現在的大男人主義,一說就是“爺們兒的事,女人家家的摻和什么?”
“幾天不見,你咋還給自己臉上添了道男人的勛章?”
“跟暴怒種剛正面留下的,故意留作紀念,能時時提醒自己。”約翰如今的雄性氣息大增,氣質沉穩,眼神深邃了許多,說話不疾不徐,很有力量感。
“嗯,挺好,估計這下有更多的小女生為你尖叫了。”
周寧只是日常開玩笑,沒想到約翰紅了臉。
“看來是真有?桃花運!?”
約翰搔搔腦袋:“死纏爛打,我一時糊涂就給辦了,雙胞胎。”
周寧險些噴酒,豎了大拇哥。
道:“我就多嘴一句,別濫情,物質上妥善安排。”
“嗯,我明白現在誘惑有點多,腎水有點少。”
兩人吃吃喝喝,扯了扯各自的近況,以及一些有的沒的。
都忙著各自的一攤兒,上次這般聚餐,還是兩個多月前。
“我想去紐約。”話趕話,約翰說出了這次的核心意圖。
周寧放下筷子,問:“那里對你來說,有什么?”
“曾經的夢想。”約翰又道:“我曾向小美許諾,帶她去那里消費和玩耍。前天我將小美火化了……”
周寧拿起酒盅,碰了約翰的酒盅:“一展胸襟,像個爺們兒般的活著。”……
約翰·趙的這一出,對周寧有一定的觸動。
他在想,自己一直這樣忙忙碌碌,為了個啥?
當然,這并不是在否定他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目標。
而更像是一種對‘勞逸結合’這個概念的分析。
他發現自己像很多人那樣,在目標達成前,總是將達成后的結果想的很好。然后當真的達成了,又覺得也就那么回事。
這種‘喜新厭舊’、這種‘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這種永遠在路上’,讓他變成了一臺工作機器。
他到現在都沒把安娜給辦了。
他對裝嗶打臉炫富什么的也完全沒有興趣。
他將烹飪什么的都扔掉而來。
他懶得更其他人互動,無論是線上還是線下。
他沒有了生活,并且很習慣。
過去忘我工作是因為窮,因為有最基本的物質需要得滿足。
現在忘我工作是因為欲,仿佛沒有至今。
然后就是習慣,習慣了當工具人。
為別人當工具人憤懣不甘,那么為自己當工具人就甘之如飴?這貌似不對呀,畢竟工具人是個貶義詞。
最終,周寧也沒有給自己放個假,偷得浮生半日閑,又或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他說服自己,想要得到遠超尋常的收獲,就要付出遠超尋常的代價,這是一個起碼的態度問題,容不得懈怠,更容不得三心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