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能活長久的,是那些適應力強,優秀品質多,頭腦靈活卻又有自己的原則和底限的人。
但這個分析推測結果,對安娜想要完成的拯救目標來說,意義不大。
像大多數人一樣,安娜也有一顆樸素的愛國心。
聯邦的權貴、政客,的確一次次刷新了她對黑暗、卑劣、愚蠢的下限認知,讓她覺得惡心的同時,恨的牙癢癢,但在她眼中,這個國度,還是有許多美麗的、光明的事物值得去拯救的。
更何況E病毒的出現,跟她的研究有千絲萬縷的聯系,這讓她有一種贖罪心理。
而她想要事先目的的一大難點,就是必須看周寧的臉色。
周寧在兩人相識時,就告知了其地外來客的身份。
再加上周寧表現出的性情,安娜知道,周寧是真的不怎么在乎聯邦人的死活。
并且周寧有足夠高大上的理由,優先其他項目。她對此也是認可的(以周寧為代表的,和以伊麗莎白為代表的路線問題)。
因此,她一直告誡自己,一定要注意時機和方式方法的選擇。
這個時機,在周寧決定于聯邦這邊也展開精英收割計劃時,到來了。
安娜就跟周寧商量,她說:“浩劫到現在已經超過了百日,對于那些并不擅長在與怪斗、與人斗中求生存的專業人才來說,百日磨礪,已經足夠了,再磨就扭曲了、甚至磨滅了。我們是不是該抄底收割一波了?”
周寧當時就明白了、安娜這是要為聯邦土地上生存過的三億多人,保留最后一點點文明的元氣。
于是在詢問過美娜那邊的生產安排后,同意了。
保護傘公司的所有生產,都是按照美娜給出的最優解、最效率排序的。
比如什么時候自我克隆第二臺大型激光打印機,什么時候建立新的改裝生產線,什么時候打印建筑用熔鑄機等等。
周寧在不斷的發布新命令,美娜就會依照這些命令,以及現實中的具體情況,對生產計劃進行微調。
可以說,這是個分秒必爭的生產計劃。答應了安娜,就涉及一系列的調整。
比如,為了養活這些突然多出來的人口,人工合成食品生產線就得再上至少一套。
再比如,運載設備也得增加。
而這又涉及生產原料的匯攏等順風車式的效率利用……
總之,保護傘雖然龐大,但在美娜的統控下,就像一臺堪比鐘表運轉的機器。安娜雖然在很多事務上能拍板,卻是沒辦法見縫插針干私活的,因為沒有那個縫隙,除非周寧說行。
于是,周寧的‘精英收割’計劃,就夾雜在了‘最后方舟’計劃中。因為后者涉及的人員更龐大。
而之所以叫‘最后方舟’,是因為這一波收割之后,剩余的聯邦地界的人類,保護傘公司就放棄了。
以后也許還會有其他拯救,但那絕對是佛系的,看當時有沒有那個閑力,而不像這次,這是有目的的割一批。
具體落實倒也不復雜,規格類似于支奴干的游隼放大版,有的放矢,自己去接人。
肯走,那就上機;不肯,那就放棄。
實際上早在浩劫初期,聯邦就已經收割了一茬各行業的精英。
后來,以州、軍方、某公司、某組織勢力的名義,也收割過幾次,但都不成體系,規模也不如第一次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