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又一年的北半球凜冬季節。
對周寧而言,比風雪更讓他感到冰寒的,是來自超凡者的騷擾和破壞。
或許是有復仇的因素在里邊,尼人們表現出的作風比他預想中的瘋狂不少。
通過對尸骸進行實驗,周寧確認,尼人也無法免疫E病毒的侵蝕,超凡只能是為其增添一些防護手段,就像防化服于普通人那般。
在這樣的背景下,尼人攜帶E病毒活體,對人類避難所展開襲擊,所冒風險可想而知。
換個角度講,周寧最擔心的情況就這么發生了。
絕大多數避難所,尤其是收納人口眾多的,都存在‘生雞蛋’特征,也就是殼硬,但破防后,里邊都是軟的。
墻再高,也怕變異鳥雀和變異植物種子(比如蒲公英)的侵襲。
正因為如此,毛子在莫斯科玩的地鐵體系,就顯得比較有先見之明,只需要守口,基本不需要擔心禍從天降。
這也是天夏大興土木,同時開啟了多個‘埋城’試點的原因。
畢竟情報共享了,天夏那邊的生物方面的專家也完成了驗證,知曉病毒進化的大潮勢不可擋。
但超凡施法者+E病毒,這樣的組合玩敵后投毒,又要比異變系的威脅更上層樓。
甚至可以說,以人類的現有技術水平,無法成功防御。
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
尼人施法者利用人類冶煉廠開傳送門的嘗試雖然失敗了,但這一操作充分展現了其觀察學習能力,以及對人類造物的利用能力。
他們學會了使用槍械等火器,他們利用超凡隱身,將炸藥埋在避難所外墻的關鍵部位后引爆。
一旦有了豁口,即便他們不利用其潛入內部,人類一方也難免疑神疑鬼,光是這一朝,就能嚴重影響一個避難所的正常運轉。
更何況他們大可以利用曾在波爾多圣讓站使用過的那種飛行手段,直接悄無聲息的侵入到避難所內,然后將病毒鼠四下投放。
人類一方的雷達、熱感儀之類的設備,對超凡隱身沒有反應。
周寧也做了很多實驗,得出的結果是:只有超凡才能對付超凡。
這就是超凡逼格高的優勢之一。它居高臨下,能對凡俗玩不講道理那一套,但凡俗卻想要對付它,卻必須有經得起推敲的技術理論支撐。
周寧一直以來都放棄從科學的角度解析超凡這條路。
但研究這個,跟他之前通過拿來主義那套掌握科技知識大大不同。這條路沒有現成的干貨讓他拿,每一次進步,都需要大量付出。
周寧也知道到了這個時候,那就是一人計短,眾人計長,必須要仰仗群體的力量,去公關。
因此,他秘密跟天夏搞項目合作,為此,甚至將替換下來的美娜硬件,贈送給了天夏。
美娜的自我硬件升級,幾乎就沒停過,替換下來的硬件,足以搭建兩臺超算機。
因此,天夏得到的,是一臺相當于1.5版本的美娜,以及相當于0.5版本的美娜。
之所以是0.5起步,是因為那時的美娜,還沒有完全擺脫這個世界的技術水平所生產的相關硬件的制約。
而周寧現在使用的美娜,已然可以說是火星監獄AI紅后的硬件的復制版了。雖然紅后對于賽博世界的穹頂而言,是很老舊的型號,卻仍舊要高過重力井中的絕大多數巢都所使用的AI。
天夏有了真正意義上的AI,立刻就從一個臃腫的憨憨,變成了臃腫的聰明人,知曉了如何減肥最效率,并且變得越來越耳聰目明,對自身擁有的力量,越來越清晰,使用越來越精準……
天夏也沒有像高盧和萊茵那般貪婪,或許是這也更周寧從一開始就另眼相待、給的夠多有關,總之就比較誠信,寧肯用低版本的AI去對國力進行統籌規劃,也要保證全力以赴公關超凡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