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從材質角度講,你肯定是過關的,三代都是超凡,血脈顯性已然穩定。
那么就只剩施工,哪怕施工方面沒什么靈氣,中規中矩也能造出合格產品。下限有保障,上限又可以很高。這就是能被看中的點。
所以,別被其他人,尤其是來自民間的狩邪的驚艷表現所動搖。
說的難聽些,若他們沒有突出特長做賣點,憑什么成為狩邪?
他們那種長短板皆突出的人,閃耀與兇險并存。
你若有心,查看下狩邪會名人錄,就會發現鮮有民間出身的。
這可不單純是因為忠嗣派資源、人脈更有優勢,人類種群的整體生存狀態,不允許爛泥竊居高位,否則必有大災大禍回報。
這就是我說的器量格局的重要性。
前十年看民間狩邪此起彼伏閃閃亮,后三十年看忠嗣派穩健攀爬把持高位。若是因為他們夠秀,就被打亂節奏,那就是蠢了。”
“我明白你為什么說安全第一了。”
“嗯,安全第一不是慫,該英勇的時候不能膽怯。做我們這行,危險常伴,想躲都躲不掉。有些人總是分不清‘勇’和‘莽’,遇事習慣性先沖他一波,也不想這要是撞山上,或嵌進裂隙里咋辦。”
安德魯點點頭:“這就好比沖鋒不留變化余力。”
“對,你的這個思路,就叫觸類旁通。你用戰斗、習武的技巧思路,代入到社交等領域,將大的框架把持住,那么細節方面就算吃虧,也只是擦傷破皮這類尋常傷損,這是可以承受的,甚至是必然會出現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嗯,謝謝。沒人更我說這些。我父親活著的時候,說過類似的話,但那時我太小,不明白,也沒記住多少。現在我懂了。”
周寧拍拍安德魯肩膀:“我也是好為人師,有點想法就嘚瑟。而作為搭檔,你能好,我也跟著沾光。所以,這也是為我自己,不用謝。”
完成了觀察,天也不早了,兩人就生火做飯。
總有人說,什么搞偵察野外生火,煙火容易被發現啦吧啦吧啦!
在周寧看來,這都是不懂裝懂的的假聰明。
活人還能被尿憋死?提前制備點無煙木炭怎么了?就算沒條件,地灶火炕原理知道吧?稍微增加些工本,就能極大的降低排煙量,升騰到樹梢高度淡的已經可以忽略不計,得長了怎樣一雙神眼才能辨別的出?
狩邪的腰包雖然內置折疊空間不大,卻也足夠塞下日常用品和行李,讓狩邪能夠外出月余而無需補給。
這還是不狩獵動物,以免留下太多痕跡,被有心人發現的前提下。如果見野獵兔,見林獵鹿,見水摸魚,那么生活半年以上不補給都能做到。
像現在,兩人就比較講究,石塊壘出營火池,無煙木炭,長靴從足踝靠上一些的地方拆成腿筒和短靴,再將短靴內側的扣鎖打開,支到下風口晾烤。
然后煮鍋亂燉,熱熱乎乎吃個舒服。
有些苦,是沒必要受的。而且不會伺候自己,肢體就會做出反饋,狀態不好就別指望作戰時能發揮好了。大部分人做不到39度高燒還能答卷考上清北。
其實安德魯就很會照顧自己,畢竟從小沒媽,十多歲爹也沒了。
可跟周寧比,就又差了許多。周寧不但很會照顧自己,還擅長照顧別人。這讓安德魯生出一種跟周寧出任務,難度降三分的愜意。
吃喝完畢,收拾妥帖,兩人又練習了一番能夠增進手腳靈巧度和肌肉記憶的小來小去的功夫,然后就鉆進了帳篷。
為了行動方便,狩邪是不使用睡袋的,但可以用其他辦法強化保暖,比如用火塘將一塊蒸干燒熱燒透,然后將帳篷鋪蓋建在其上。
警戒則有布魯托。狗子這幾天的表現,贏得了兩人的信任,兩人甚至專門測試過,事實證明周寧沒走眼,布魯托在某些方面,比低階狩邪更靠譜,其中就包括夜間警戒。
半夜,周寧被布魯托叼手的操作弄醒。
不久之后,他弄清了布魯托的意圖,蹲在白晝用于觀察的那處小小崖頭,觀看遠處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