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許多夾縫中生存的小國一樣,薩國也沒能力自己完成高蒸汽化進程,但又左右逢源,得了部分好處,這就使得這些小國,反而更具光鮮面的維多利亞風情,沒有那么嚴重的霧霾,以及隨處可見的蒸汽造物。
落日只剩余輝,點燈人已經在完成最后一部分工作,后日就是新年,盡管天氣寒冷,但節日氣氛已經在預熱,比如大掃除,有心急的人家,已經將屋里屋外都妝點了一番,只不過不肯點燈,光有些色彩,在夜幕漸降的時分,并沒有什么看頭。
周寧拄著死神手杖,闊步而行,將地上的積雪踩的咯吱咯吱的響。這個時代的城市公共投入還是差了些,主街步行道上的雪都沒人鏟,踩瓷實了再經風一吹,路上路下的人們就只能溜冰玩了。
拜審魂所得的記憶信息所賜,周寧雖然是第一次來,對這座城市卻顯得非常熟稔,拐入一條橫街不久后再拐入一條小巷,在一處看似民居側門前挺不,用手杖一長兩短一長敲門四下,然后等。
‘咔嚓!’門上的小窗被拉開。
‘乒!’一枚式樣獨特,正面是月亮,背面啥都沒的銀幣飛起,打著滾,穿過小窗,被一只大手穩穩接住。
片刻之后,門開,混合著食物香味和酒香的熱浪撲面而來。
在衣帽間,一名打扮干練得體的女仆微笑著幫周寧脫下大衣。
周寧將死神手杖遞給對方時,超常的重量令對方的胳膊明顯一墜,但對方并沒有多說什么。
摘下三角冒,將皮手套放進帽子里,遞給對方,周寧道:“3到9,隨便安排一間,一人餐,中檔,主菜要小牛肉,飯后要讀報。”說著,從上衣內袋里拿出支票簿,簽了一張,也遞給對方。
這時衣帽什么的已被女仆交給了另外一名男仆。
“請跟我來。”女仆捏著支票,邁著優雅的步子,引領前行。
沿途能通過窗子,看到里邊或旖旎或笑鬧的觥籌交錯、酒池肉林的景象,生意明顯很不錯。
不過那都是從正門進入的人享受的樂趣,對于那些人而言,房間的墻壁上不存在窗子的。
從側門走專有流程進來的周寧,享受的是另外一套服務,包括以居高臨下的姿態,隨意窺視外間那些人的隱私。
月神教的外圍生意,就這么在周寧面前展現了一角。
而就沖這份成熟的社會寄生體系,周寧就很篤定的在當初就言之鑿鑿的報告和預測,月神教是王國、乃至人類的心腹大患。
小牛肉鮮嫩多汁,汁料也濃淡適中,廚子的手藝不錯,除了缺乏靈性,以至于口味中規中矩,沒啥可挑剔的。
讀報環節是個重點,報紙不重要,送報人才是關鍵,是名很專業的消息掮客。
不得不說,月神教將這一多功能產業,做的很像‘死條狗就要你全幫抵命’的{疾速追殺}中的大陸酒店,除了文明背景和時代不同,核心的那些業務項目幾乎都有。
這也是周寧愿意親自來體驗一下的原因。
殺殺人,跳跳舞。前世的社畜,如今已經徹底蛻變成刀客,連張弛有度的行業風范,都自然而然的誕生了。
想要買的情報只有一條,圣女在不在宮中。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消息掮客也很專業,不會廢話反問。
況且周寧要賣的情報也沒啥特殊的,跪舔圣女的很不少,這不新年了么,年節送禮物表忠心不是舔狗的應有表現么?
吃飽喝得,休憩了個把小時,摸出懷表看時間差不多了,周寧出門干活兒。
時值22時,街上已經沒什么人,但大部分人家才開始張羅著入睡,城市燈火還行,行走其間并沒有午夜之后的那種陰森感。
在路上有遇到巡警,但見他走的昂首挺胸、氣場十足,便沒上前為難。
大約半小時后,安托萬侯爵府出現在周寧眼前,其構架是這個世界、這個時代比較主流的堡壘別墅。也就是在堡壘的基地和拱護下,建立的大宅。
有些像是建于方正巖臺上的、高墻聳立的監獄主樓。
周寧腳尖發力點地,人便彈射像高空,并在這一過程中,完成換裝和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