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何意？”
鯤鵬沒有斥責沈歸狂妄——他身為妖師，也不敢說自己可以代表妖族，沈歸有何德何能敢妄言妖族？
他只是如是問道。
沈歸并沒有直接回答鯤鵬的問題。
他問：“妖師如何看這次天地大劫？”
鯤鵬蹙眉。
見狀，沈歸又道：“或者說，妖師覺得，妖族在這次天地大劫中，該如何自處？”
這一次，鯤鵬真的愣住了。
妖族在這次大劫中，該如何自處？
他看著沈歸，神情一點點的變得嚴肅了起來。
“妖君說的是，妖族？”
沈歸肯定的點了點頭：“我說的，就是妖族。不是妖師，不是妖師宮，也不是我北俱蘆洲的那些妖眾，甚至也不是仙庭或者妖國，我說的，就是整個妖族。”
鯤鵬看著沈歸，沈歸也在看著他。
“妖君的問題很奇怪。”
鯤鵬道。
沈歸笑了笑：“但是妖師聽明白了不是嗎？”
鯤鵬并沒有否認。
正是因為聽明白了沈歸話語間的意思，所以他的態度才會變得如此嚴肅。
如果沈歸問他，或者妖師宮在這次大劫中該如何自處，鯤鵬都不會覺得奇怪。
問題是，沈歸問的是整個妖族。
然而迄今為止，這場天地大劫，怎么看都像是妖族的內斗。
仙庭與妖國相爭，勝者攜大勝之勢，進而一統洪荒，大劫結束。
又或者，仙庭和妖國兩敗俱傷，同時退出洪荒大地的舞臺，然后大劫結束。
但是，無論是哪個結局，都談不上妖族該如何自處的問題。
沈歸卻這么問了。
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他覺得，這次天地大劫，主角并不是妖族，或者說，妖族并非是唯一的主角。
只有這樣，才能涉及到在這場天地大劫中妖族該如何自處的問題。
鯤鵬眉頭皺的極深。
他看著沈歸，問道：“妖君是否知道些什么？”
然而，出乎鯤鵬意料的是，沈歸搖了搖頭：“我什么都不知道。”
鯤鵬面色一沉：“那妖君此言何意？”
似乎沒有看到鯤鵬陰沉的臉色，沈歸依舊語氣平淡：“我只是覺得有這么一種可能。妖師是經歷過龍漢大劫的，有些事情妖師應該比我清楚才是。同為天地大劫，如果這次大劫僅僅只是妖族的內斗，妖師不覺得太荒謬了嗎？”
聽到沈歸提起龍漢大劫，鯤鵬眼中不禁閃過一抹沉思。
他的確經歷過龍漢大劫。
只是，那個時候的他，不要說和大劫的真正主角道祖鴻鈞以及魔祖羅睺相比，就算是和祖龍，鳳祖，麒麟王相比，他也只是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