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日不同，尼亞全程不語地經過攤位前，沒有提早餐的事情。
很明顯，她心情很糟。
也從側面證明，摩根銀行真的沒錢了。
提著一杯咖啡，張新擠過銀行大廳里的人群，來到二樓尼亞辦公室外。
尼亞好像在電話。
“古利特總督，摩根銀行正面臨擠兌，你能不能先還一部分貸款？”
“井本老板，摩根銀行正在被儲戶擠兌，你借我們銀行的貸款，能不能先還一部分？”
“沙利姆先生....”
張新站在辦公室外，聽著女人一連打了好幾個催款電話，沒有一個人愿意幫忙。
“嘭！”
女人好像砸了什么東西。
把咖啡留在門口，張新轉身出了銀行，騎自行車匆匆來到城南‘日興行’總部。
日興行總部是一棟青磚三屋臨街樓房，看上去高大又氣派。
跟著伙記，張新第二來到鄭奕住在三樓的辦公室。
看到張新，鄭奕住把電話筒輕輕放在桌子上。
他的南尼籍妻子蔡三娘，坐在他辦公桌對面。
“你好小同鄉，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是的鄭老板，摩根銀行正在被擠兌，能不能請你安撫一下安龍裔儲戶，讓他們不要參于擠兌？”
鄭應住臉上掛著淡淡微笑，“我以會你會讓我提前還一部分貸款。”
張新打蛇上棍，悻悻笑道：“如果可以的話，那最好了。”
“我不想幫忙。”
鄭奕住坐在辦后桌后面攤攤手，拒絕了。
如果不是在歷史書上看過鄭奕住生平，張新差點就信了。
實際上他是個熱心腸的人，為人也很正派。
所以他落難的時候，大家都愿意伸手拉一把，給予他便利和寬限。
甚至是飛柯籍大商人，對鄭奕住也很尊重。
唯一為難他的只有殖民政府。
“鄭老板，尼亞經理現在面臨您曾經經歷過的情況，您只要伸手拉一把，就能讓她起死回生。”
鄭奕住搖頭，“摩根銀行是一家跨國銀行，它不會破產，最多只會造成一些信譽損失。”
“但因為這件事情，尼亞·戈麥斯可能會被摩根銀行總部降職、調走....”
蔡三娘抬手打斷張新后面的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們會抽500萬盾過去幫助尼亞經理。”
說話時，張新注意到蔡三娘不著痕跡地掛掉辦公桌上的電話。
“...”
“電話那一頭是...”張一不確定問。
鄭奕住、蔡三娘優雅、而不失禮貌地微笑。
張新徒然想通，電話另一頭正是尼亞小妞。
眼睛里像吹進了沙子，又重又沉地向夫妻兩人躬身到底。
心里感動的一踏糊涂。
非親非故，老男人夫妻合倆為自己制造人情。
“你也別太上心，恰好尼亞·戈麥斯打來電話、恰好你過來替她說情、本來我也打算幫忙，順水人情就送你了。”
鄭奕住輕松道。
“張新...”蔡三娘猶豫提醒，“尼亞·戈麥斯必竟是外國人，且比你大很多，并不適合當妻子。”
張一朝蔡三娘拱拱手，“是。”
“走吧，我們現在過去，免得真出了什么意外。”
鄭奕住從辦公桌后面站起來。
張新跟著鄭奕住乘車來到摩根銀行。
此刻銀行外面排隊取錢的儲戶不僅沒少，反而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