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澤出院之后,宮千城請了一個大約三十四五歲的儒雅男人來教她如何管理公司,這個男人叫李子岸,寧澤要尊稱他一句李先生。
寧澤沒有在原主記憶里面看見這個人。
李子岸從來不會提起自己的事情,他臉上永遠掛著儒雅謙遜的笑容,李子岸皮膚很白,不到一米八,有點瘦,帶著金絲眼鏡。
他見到寧澤這個大小姐的時候并沒有與旁人一樣鞠躬,寧澤猜測他身份不低。
他問寧澤:“熏兒小姐,您為什么想學習管理公司?”
寧澤想了想,說:“為了幫哥哥分擔一些壓力。”
李子岸搖了搖頭:“您并不坦誠。”
寧澤笑了一下,沒有回答,他總不能說為了報復慕容喬。
李子岸推了推眼鏡:“我的要求很高,熏兒小姐,不論您為了什么,您稱我一句老師,就必須要在教學方面聽從我的一切安排。”
李子岸懂得很多,也很風趣幽默,寧澤有時候想,如果他真的是宮熏兒,大約會傾慕這樣的成熟男人吧?
可見宮千城動機不純。
學習了一個月后,寧澤就被宮千城安排去了宮家一個比較重要的子公司,李子岸擔任他的秘書,來監督他的決策。
寧澤對這些密密麻麻的文件和好像永遠開不完的會議感到疲憊。
他以前管理魔界,從來都是發號一個指令,下頭的人按他的意思去做,做不好滅掉就是了。
他沒想到這個世界做事要這樣煩瑣。
他每天晚上都會修煉,他能夠使用靈魂的魔力,現實中的修煉也會對他靈魂有所助益。
這具身體很健康,但是很可惜天賦不好,即使套了寧澤這么大一個金手指,也只能說是略有小成。
他又一次嘗試著攻擊那張卡片,但是很快又被彈出來。
寧澤這次也沒覺得泄氣了,他進入自己的識海詢問系統這是什么東西,系統支支吾吾,最后告訴他,這是領頭的身份牌,而且看材質,應該是一把手,最強的三個人之一,系統說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有個老板叫假面,其他一概不知,這個身份牌用了老板的靈魂本源,只有靈魂強度超過主人才能傷害身份牌。
寧澤知道自己比不上那個叫假面的人,但是不知道差這么多。
第二天去公司,寧澤有點有氣無力,李子岸卻沒有苛責他,只是依舊笑瞇瞇的幫他處理事務。
“老師,您以前是做什么的?”寧澤趴在桌子上扭了個腦袋,李子岸輕飄飄的瞥了寧澤一眼,然后掛上了程式化的微笑:“打工罷了。”
不知道為什么,寧澤感覺到了來自李子岸的鄙視。
寧澤:?
李子岸是標準的儒商,氣質溫潤,手段狠辣,很多時候比一向目中無人、這么多年一直負責殺人如麻的魔道頭頭寧澤還要狠決,寧澤有時還會勸他:“老師,這個提案是不是不太合適,會導致很多人失……”
李子岸:“這個公司倒了,會有新的補上,您無須在意他們,事實上壟斷企業倒閉會導致大量新企業發展,而威脅到我們的是那些壟斷企業,不必手軟。”
寧澤:“好的,老師。”
寧澤還抽時間研究了一下慕容喬,慕容喬現在漸漸在慕容家有了一席之地,但是沒有搭上宮氏的順風車,比前世還是畏手畏腳了許多。
雖然宮氏并沒有什么動作,但宮千城私下已經在籌謀,慕容喬當年是踩著宮熏兒才讓慕容家代替宮家成為商界第一家族,這輩子的寧澤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在李子岸教了寧澤一年多之后,寧澤終于提出了自己要向慕容家報復這件事。
李子岸臉色不變,他的表情像是印在臉上一樣:“我很欣慰大小姐信任我。”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寧澤的肩膀,“但是大小姐,對付慕容家絕非一日之功,慕容家根基極深,若是倒塌必傷及世家根基。”
寧澤沉默了:“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