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心中那個急啊，不斷用眼神暗示大領導。
這可是我廠重大項目的總研發師，這要被挖走了，我們怎么辦？
“老鐘，你過分了啊！就算你是長輩，挖人也不能這么挖啊！”大領導實在看不去了，出言提醒道。
“哎，你這話說的不對，我們都是為祖國服務的，根據小苦同志的特長適當調換一個合適的崗位怎么能叫挖人呢？”
楊廠長急得不行，“兩位領導，小苦同志在我們廠研發室主任的崗位上待著挺好的，完全不需要調換嘛。”
何苦摸了摸鼻子，這種情況不知道該不該說話。
老人笑著搖了搖頭，“你們廠研發室建了才多久？我記得好像也就是找我們定制電機的時候建的吧？你看看，這樣的研發室能有多少研發經驗，你們起步太晚，很多門門道道都不懂，一個好的研發環境需要全省乃至全國的物資作為后盾，這里面涉及的事務很多，你們廠把握不住，還是讓我們來吧，以后需要什么跟我們說，鋼鐵企業嘛，不用去做研發，只管琢磨工藝用著現成的設備就行了。”
楊廠長沒話說，大領導可不樂意了，“我們怎么就不能做研發了，你知道一套好的軋鋼設備能提升多少產能嗎？這些鋼材都是要支持祖國建設的，有的甚至是國防工程的重要材料，只有何苦同志這種扎根鋼廠的年輕人才能懂軋機，你們坐在實驗室里，連扎機看都沒看過幾眼，能研究出來個什么？”
老人想了想，對何苦露出一臉你懂得的神情，“要不，何苦同志你自己決定，待遇不夠我還可以再加，而且所里可是有很多年輕漂亮的小女生哦，小苦同志，你好好考慮考慮。”
“這...”何苦更不知道要說些什么了，他不想去什么研究所，但又不好拒絕，研究所才幾個人，一天才能倒換多少物資？
“鑒于何苦同志對冶金工業部試制軋鋼設備做出的卓越貢獻，使得國內冶金工藝得到巨大提升，冶金工業部特此決定對本次參與研制項目的全體同志，給予一定的物資獎勵，何苦同志由于表現特別突出，獎金五百元，工業券一百張，肉票二十斤，香油、芝麻醬.....總計二十斤。”
大領導的聲音不大，但卻讓周圍的所有人耳邊一震，唯獨那位老人是個例外。
“就這么點東西？都大領導了還是像以前那么摳門！”老人搖了搖頭，一臉鄙視，從包里掏出幾個鼓起來的信封，“沒多少，一千五塊，工業券三百張，各種副食票兩百斤，感謝小苦同志為研發新型電機做出的卓越貢獻，這是我們所給出的獎勵。”
大領導不悅，“老鐘，你不是說，今天你來沒有別的意思嗎？這又是什么意思？”
“哈哈，真沒別的什么意思，我本來打算找完你就去軋鋼廠發獎金的，不行嘛。”鐘老厚著臉皮說道。
大領導調侃道：“您老都多大歲數了，還干這種不地道的事！”
鐘老也馬上調侃回去，“什么叫不地道，何苦適合在研究所上班，你們軋鋼廠，不太行啊！電線都找不出來幾根！這怎么搞研發？”
看著兩個人都快要吵起來了，何苦趕忙說道：“兩位領導，其實，我不懂研發，這些設備能做出來只是我個人愛好，從上學的時候開始，我就對這種東西特別感興趣，花了好多年時間才慢慢摸索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