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不知被剛才羞得緋紅,還是被他牽了袖子急的生粉,眉目微蹙,粉唇輕咬,好一派怯生生俏生生的模樣。
“我這可是救了你”,俞珩向后退了一步,倚在那墻上抱臂看著她,“從這邊林子里的小徑下去就是繞回園子的近路,別再往亭子那里去了。”
“肖姑娘和汪崇華呢,怎么留你一個人亂跑?”
慕歡理了下耳鬢和松了的耳環,眼神瞧了他一下,還有些惱他方才牽自己,“崇華吃醉了,往后院去歇著,芝蘭陪著過去。”
她靜下來,一雙桃花目,微撇了下唇角,朱色的口脂涂的上下兩片唇如紅絨一樣柔軟,說話也是略作期期艾艾。
她與尋常女子不同,她美的肆意,美的外露,即使這樣安安靜靜的,她灼灼艷如桃李的豐美也能勾的人眼睛一刻都不想從她身上離開,可又不敢上前去,怕這如火似焰的美能灼的你灰飛煙滅。
“想看看汪崇安什么樣吧”,俞珩眉眼一低,往后院去正好路過亭子,汪崇華有嬤嬤伺候何必拉著肖芝蘭,這心思猜也猜得到。
橋邊亭子設了詩局,喚他去他覺得無趣便沒過去,閑逛到此竟遇上了這小娘子聽他大哥的窗根兒。
他喜歡跟這個小娘子說話,她們明州人口音好聽?或者她說起話來聲音好聽。
“公子……可知道汪崇安是個什么樣的人?”
慕歡也是替芝蘭打聽一番。
他像是一哂而過,“剛才那樓臺里尋歡的是我大哥,這王府的世子,你見他這副德行,京中能與他比肩的就是長興侯的汪崇安了,你問我他的為人,天字號的少爺,紈绔登徒子!”
她那張粉嫩如春桃招搖的臉上颯白起來,斂起了神情怔在那。
“肖姑娘是彥松的妹子,我不會在這事情上玩笑。”
“猜的沒錯,京中這樣的勛爵人家,哪個不是眼睛生在頭頂,如果不是萬般無奈怎么還會看上我們這樣小戶人家的女兒。”
慕歡口中訥訥。
“重要嗎?”俞珩淺笑,“比起他未來承襲的爵位,為人重要嗎?”
“若是不重要,還嫁什么人,嫁了廟里黃金塑身的像豈不更好。”
看她伶牙俐齒的,“你想的這樣透徹,不是仍來了京中相親?”
聽他語氣里帶著譏誚,慕歡拿眼瞪他,俞珩見這小娘子帶有慍色也不氣,反而回望她冷下的眉眼。
“我若為男子,能像公子搏功名掙前程也是有底氣的,我也做的不比你差,奈何我是女兒身,不由自己,不想拖累爹娘才來,可也不是任憑公子譏誚的,你愛怎么把人往壞想隨你,我有我的高潔品行,不與你爭辯。”
欸!她倒是解氣的罵一通走了,俞珩看著她隱在稀疏林子里的身影目光含笑。
她這不肯屈折的性情,不橈不詘的脾性可不適合攀附。
那些唯唯諾諾乖順聽話的深宅小媳婦她可做不來,她是個倔的,梗著頭不肯低的脾氣,從當鋪初見俞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