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到西府內宅去做什么!程尋意瞪著灰溜溜的青萍,把在大爺面前的妖精樣弄到西府去現眼,尤其是這會子她孤兒寡母的還求著徐慕歡,若是因為她惹惱了西府,自己饒不了她。
慕歡下首坐,老王妃嘆了口氣,還是憔悴荒涼樣子,“鷺鷺過了今年也虛年十三了,至少要給她父親守孝兩年多,到時候也及笄之年,這會子不定婆家,未免倉促,我跟你嫂嫂合計,后日你入宮請安,不少娘子都在,你帶著鷺鷺去也是便宜。”
“母親不說我明日請安也得來說這事兒”,慕歡笑語,“大哥就留下這一個女兒,我做嬸嬸的自然得扶助她。”
“不怪母親操心,是我來求的”,程尋意照舊一副凄苦相,“我想著前段日子明鷺在侯爺面前讓叔叔不快了,哪好再讓你帶她入宮,只能撂下臉面來求。”
“鸞鸞也該入學了,可擇中去哪所私塾?”老王妃問。
“還在跟夫君商量,他頗中意婦好祠女學。”
老王妃微蹙眉頭,“內個女學我曉得,女孩子除了詩文外還講究騎御之術,我不喜歡,女孩子學那么多做什么。”
慕歡不想多與她犟嘴,反正她與俞珩覺得好,老王妃也管不了太多,她若是插手就讓明鸞來說是自己愿意去,她一個祖母還能太過勉強不成。
慕歡總覺得京中太多女學都講什么女四書,讓女子學得卑若甚微更不好。
“罷了,鸞鸞喜歡就好。”老王妃知道徐慕歡就從來都有自己的主意。
“你們去吧,我也累了,想早些休息。”
慕歡與程尋意伺候老王妃休息下就退出來,知道青萍得罪了徐慕歡,程娘子直送她出了東府門方才回去。
……
“你給我跪下!”
一回杏林閣程尋意就冷了臉,“你長能耐了,敢去西府賣弄,我倒也不想攔你,看你能攀上多高的枝兒,也讓我見識見識。”
青萍心神發虛,知道事情敗露,也不敢反駁,只咬著唇羞臊的臉上通紅。
“可徐慕歡是個忍讓的?你當她是我?西府多少年,從朔州到京城你可見過二爺納一個小妾沒有,有一個通房女使沒有?”
“是西府沒有貌美的?徐慕歡內宅除了六大丫鬟,還有多少年紀輕的,不比你這個二手貨要強,二爺能看上你一指頭!”
“大哥生前房里的人,死后被弟弟收去做小娘,誰家出了這樣的事還不被笑掉大牙,你是巴不得王府出這等著違亂綱常的丑事來,好讓我和西府臉丟盡是不是?”
青萍被損的哭起來,抽噎的哭訴,“姑娘你也體諒我,我這個年紀出去偏大,留下又守寡,我當初是替姑娘著想才跟大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程尋意被她哭得心煩意亂,“我都記著呢,想給你尋門好親事,就是沒想到你一刻都等不得。”
青萍一聽趕緊爬到程尋意身邊,哭求道:“姑娘放心,您顧念著我,我必定一點異心沒有。”
她是從娘家陪嫁過來的舊人怎好苛責她,只讓青蘿扶她去思過,其實這東府內宅里出身良家的女人誰不可憐呢,都是被俞璋耽誤的,越想越捏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