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蕾婭沒有反駁,她只是靜靜傾聽著,而萊克里斯也開始講述。
“那是差不多一年前,我還是一個在央都魔法學院修研‘亡靈魔法’的魔法師,而朱莉是我家鄉‘斯科夫鎮’的一名教師,所謂的學校收留的都是一些無家可歸的孩子,那些孩子因為戰爭失去了父母,便交由朱莉統一撫養,而她本人也樂在其中就是了。”
“那你當時和朱莉是什么關系?”
瑟蕾婭忍不住打斷道,聽到這個問題,萊克里斯臉一紅,他撓撓頭回道。
“什么關系嘛…朱莉的父親是小鎮的鎮長,我是被她父親撫養長大的孩子,甚至去央都魔法學院進修都是老爺子他資助我去的,我沒有什么報答他老人家的,反倒是把他老人家的寶貝女兒給偷走了。”
萊克里斯笑著,然而話說到這,那個笑容漸漸地凝固在了臉上。
“雖然傳出去不好聽,但他老人家還是接受了我和朱莉,只可惜我沒有報答他的機會了。”
聽到這,瑟蕾婭也大概明白,朱莉的父親應該是…
“那是一場亡靈瘟疫,當時奧拓王國正值戰亂,被亡靈瘟疫侵襲的斯科夫鎮是一個邊遠小鎮,領主無暇顧及,所以便請求了教廷的中立援助,而我得知家鄉爆發了亡靈瘟疫消息,自認為學有所成的我便立即趕了回去。”
“所以你一個亡靈法師被教廷的人當做異端了?”
“算是吧,那幫自喻正義的家伙憑借著什么‘神的恩惠’只救下了一部分剛剛感染瘟疫的人,而我卻利用我學到的知識研制出了能夠解救所有人的藥劑,但在那之前,教廷因為感染的居民體內有‘死亡之力’便將那些他們無法救回的人當做異端一把火焚燒了,但我的出現卻證明了,那些都是本可以救活的人,只是因為教廷的無能和推卸,數以百計本可以活下來的居民慘死,很諷刺不是嗎?”
“我猜教廷不會讓這件丑聞傳出去。”
“沒錯,為了否認是他們親手殺害了本可以活下來的居民的事實,他們將我的藥劑稱作是邪惡的異端污穢之物,并制造偽證將亡靈瘟疫爆發的罪名扣在了我的身上,而當時我只是一個歸鄉的魔法師,沒有任何地位和支持,無力反駁的我被奧拓王國追捕,被教廷追殺,我只能躲藏起來。”
“再然后呢,小鎮的居民怎么辦了?”
“呵呵,我走之前留下了藥劑,那些藥劑足以拯救小鎮,為此我也不用擔心了,大不了永遠不回奧拓王國,反正圣龍帝國的貴族們已經向我遞出了橄欖枝,等我在圣龍帝國安頓好,再把老爺子和朱莉他們接過來就行了,但是…”
突然,萊克里斯因為憤怒身體有些顫抖。
“我沒有想到,教廷的走狗寧愿看著小鎮居民慘死也不愿讓他們服用我的藥劑,藥劑全部被收繳,而為了隱瞞真相,他們將喝下藥劑可以康復的人和其他無法治療的人統一‘凈化’了,為了所謂的‘名譽’,小鎮1000人,只剩下了不到100人的幸存者,900多人死在了瘟疫和火焰之中,其中就有老爺子。”
聽到這,瑟蕾婭已經猜到了后續。
“所以你放棄了圣龍帝國的橄欖枝而選擇了復仇,小鎮留守的五十名圣職者死在了你的怒火之下?”
“那是他們罪有應得的,不過我也不是為了正義,而是老爺子的仇必須報,并且朱莉我也要救回來!”
萊克里斯的態度很堅決,對此瑟蕾婭也能理解。
‘父親’被殺,摯愛即將被送上火刑架,任誰都不可能一走了之。
“再之后,你便被教廷通緝,不明真相的奧拓王國也將你列上了通緝名單,而其他各大王國、帝國聽到你那駭人聽聞的事跡后也都不愿再接受你,除了死亡教會,我說得對嗎?”
聽到這,萊克里斯慘淡一笑。
“算是吧,但死亡教會也不過是看上了我的研究成果而已,可我得罪了教廷,被各個國家通緝,所以只能帶著朱莉他們躲藏到這里,若是我不把研究成果給死亡教會,這最后的安身之地也就沒有了。”
而再之后,萊克里斯便被死亡教會綁上了戰車,甚至這一次他們還打算榨盡萊克里斯最后一絲的剩余價值,用他來對付莉莉絲,此等遭遇,也算是坎坷一生了…
“聽你這么說我大概明白了,你是擔心你留在我這會給我帶來麻煩對吧。”
“嗯,教廷和死亡教會都盯著我,萬一有一點風聲走露,眾多矛頭將會指向收留了我的瑟蕾婭大人您,當初我是被您抓來的所以沒有顧及,但隨著與瑟蕾婭大人的相處,您愿意給我們糧食,這一次又是救下了我和朱莉,如此的恩惠,我不愿牽連您,所以…”
“所以收到了恩惠就應該好好報答,你留在這里繼續為我效命就是最好的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