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澄知道愛洛根絲并沒有把話說全。
只是去打聽下次實習的情報,怎么會受到無法立即還原的傷害
但既然已經打定主意,她也便不再深究這個話題了,而是轉而問道“這一次的考古實習會很危險”
a姐少有的神色鄭重起來“九死一生。”
這次反倒是甄澄笑了“血燭堡的課外教學,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
聞言,愛洛根絲也跟著會心一笑。
血燭堡一座城堡便是一座城市,去很多地方的路程并不算近。二十分鐘后,兩人敲開了刻有“考古系辦公室”的秘銀大門。
曲蕓的辦公室在某座十分龐大的塔樓的中段。
二層高的房間大部分鏤空,真正的二層只有三分之一左右的一條狹小的邊弧走道經過一排嵌在弧形石壁內的書柜,兩端有樓梯連接。
曲蕓書桌在一樓弧形走道正下,而整個房間中絕大多數的空間都由一具懸掛在天花板上的完整巨龍骨骼所填充。
不,細看的話,這骨架并不是被掛在天花板上的裝飾,因為完全看不到繩索連接。它是自己懸浮在那里的
她不由得切換法師特有的奧法元素視野觀看,隨即印證了內心的猜測。
龍骨內流轉著如淵似海的魔力,遠非她這剛剛跨過門檻的小神所能比擬。
“怎么被我們索貝克迷住了”曲蕓飄在二層高度的書架前,頭也不回地翻找著什么,隨口調笑。
“它她是”甄澄第一時間想起了龍女姐姐,自家師父那驚天動地的戀愛對象。
甄澄并不清楚純種龍族血脈是否有通過變身,在人形與巨龍之間任意切換的能力。
但考慮到曲蕓那戰勝時光的似海深情,她完全有理由相信這家伙將戀人的遺骨珍藏在辦公室中朝夕相伴的場景。
“停別瞎想”曲蕓飛回到辦公桌后面,仿佛看穿了甄澄的心思,連連擺手
“純種龍族的某些血脈分支確實可以用我的龍文音節魔法切換人形與巨龍形態,但索貝克并非純種龍族。
它主要的血統來看,其實應該算是頭囚牛。當年為了把米莎從拉馬克游戲體系里弄出來,就借助了它的一部分血脈力量。”
“你讀我心”甄澄不滿道。
“抱歉,我沒有侵犯你們隱私的意思,是這個房間比較特殊,”曲蕓無所謂地聳聳肩“不過在我面前,你們不需要有什么拘謹的地方。
人活得久了,哪怕看到再骯臟齷齪的思想,也不會改變我對你們的看法或態度。
畢竟決定收你們為弟子之前,人家肯定要把你們里里外外看光才能決定吧”
愛洛根絲咬牙切齒,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畢竟她剛剛還跑來找茬然后被按在地上摩擦,人家還偏偏手下留情了。
而且,關于窺探接下來課外教學內容的事情上,她欠了曲蕓一個大人情。
甄澄同樣心中惱火。她當然相信曲蕓說的每一個字,但剛剛提到“骯臟齷齪的思想”幾個字,就已經讓人頗感羞憤了。
試問如何讓一個人在腦中去想象一頭大象正確的答案是,告訴她“不要想大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