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下肢與頭顱倒置的悲慘家伙,其實是代替甄澄而死的。她的神格導致它們的力量無法直接作用于她。
倒霉鬼處于攻擊的關鍵點,因此承受了大部分的空間法則反噬。
而從面具人尸體上那口眼歪斜的金屬面孔可以看到,作為那次攻擊的始作俑者,他自身也沒好到哪去。
五官挪位的反噬讓他接下來的一系列攻擊越發捉襟見肘,不擇要領。直到最后才不得不絕望地承認,自己主子的布置根本拿敵人沒有半點辦法。
歸根結底,這處“陷阱”的一切布置都是為了扼殺弒序詩人席位繼承者的成長,而根本就不是為身為神祇的弒序詩人完成體所準備的。
“命運”謀劃頗深,處處占盡先機,埋下陷阱。先前的一系列遭人算計,永遠處于被動方的經歷,甚至讓甄澄對那敵對的“命運”產生一種高山仰止,不可捉摸的敬畏。
但站在現在的位置上,她才剛剛認識到。曲蕓并非跟不上“命運”的謀算,而是選擇以力破巧,通過匪夷所思的晉升速度讓自己和a姐立于不敗之地。
如此布局,無論對方在十萬年前埋下多少殺機,恐怕也只能先手落后。在錯失最初的機會之后,一步步徹底失去對局面的掌控。
如果把這一切換做育成法的思路,當初曲蕓為什么會任由“命運”在每個關鍵點上都能成功留有后手布局,本身就值得畫一個問號。
育成法的手段是讓所有入局者自以為為了自身的目的行事,其實卻在推動者執子人的計劃。
而曲蕓這一手,不僅讓“命運”自以為掌控全局,甚至還能讓十萬年后的弒序詩人都誤以為敵人掌控大局,而拼了命地提升境界。
環環相扣,缺一不可。少了任何一環都不會發展到當前的局面,但偏偏任何一環又都因為彼此的關聯而必然發生
甄澄今天又被上了一課。
“我大概,弄明白使用它們力量的辦法了。”甄澄一邊細細品味發生在故鄉世界的,一切的前因后果,一邊根據所學解析它們的法則力量。
賈斯蒂絲聞言,絲毫不為所動,就仿佛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想要將扭轉世界規則變為自身本能,融匯進神格的一部分,非得要與自身升華之道相關才能短時間內做到。
但對于想要使用空間法則,但自身升華之道卻不包含相關要素的超凡者和神祇而言,它們的存在,就相當于把原本需要即時跟聽扒譜的樂曲記錄成樂譜。
只要能夠識譜,就可以照著譜面演奏出同樣的聲音。
而識譜的方式,全部被包含在曲蕓一周前的課程之中。
當時甄澄和愛洛根絲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學了什么,只以為是某種用高維視角解析基礎物理的自然科學。
但想必賈斯蒂絲等已經擁有神格的學姐們,恐怕那時就已經猜到一部分老師的計劃了。
“想要找到界管理者,脫離不開與拉馬克游戲的法則關聯,”甄澄一手掏在袖口里擺弄一大堆形態相似的分身,邊感覺著什么,邊開口道
“來不及研究帶上你們的方式了。大家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