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如果你記起了,我們就不得不除掉你了”
“我現在,可是世界啊,”曲蕓的身上沒有回應出一絲氣勢,周身威壓極度內斂。一副若敢殺我,悉聽尊便的架勢
“老朋友,有些事情,注定要發生的。不在你的紀元,未來也不會改變。只要你們這些創世神還想要繼續下去,事情從來都沒有區別。
要么是你來面對,要么是你死后的某位繼任者。
而在踏出最后一步之前,依子永遠是世界。”
拉馬克的瞳孔危險地瞇起,哪里還有那副宇宙主宰的從容他狠狠咬著嘴唇,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問題
“你真的決定了要成為我的敵人”
“能決定這道問題答案的,并不是依子呦。”曲蕓風情云淡地笑著。
“你到底想干什么”強壓住心中的憤怒與恐懼,拉馬克故作鎮定。
“不可言。”曲蕓兩手一攤。
“那她呢”拉馬克一掌拍在棋盤上,正按在被曲蕓抽走,變成八條的小王甄澄上
“她不是最強的,也不是最有潛力的。只要你想要找,想要培養,她甚至不是諸天萬域最聰明的。這個女孩為什么是特別的你到底需要她做什么”
“你猜。”曲蕓笑瞇瞇揮著手,緩緩從這片源自虛無,沒有盡頭的大廳中緩緩消散。
而兩神口中爭論的焦點,此時正在小鎮廢墟上,默默淋著不知變異了多少代的永生之水體悟著合一境界的心得。
整首詩詞能夠發揮出如此威力,并不僅僅是因為甄澄實力隨著境界的提升,真理之門內所噴涌出的翻江倒海的能量;
而是因為她對于言靈之道的理解,到了更深一層的境界。
就像凡間高明的武者,其擊出一拳所靠的并非手臂怪力,而是從腳趾開始每一處關節每一塊肌肉的關聯合作。
唯有如此,方才能產生以弱勝強,四兩撥千斤的奇效。
甄澄意識到自己的言靈之道其實亦是異曲同工。
先前嘗試過的戲謔,反諷,比喻,藏頭,借代,平仄韻腳格律對仗所有一切,其實歸根結底都是在鍛煉增強自己的臂力。
這些手段非常有效,但卻有其極限,同樣也有著效率上的嚴重不足。
但如剛才這般,在思想,邏輯,與意境上,讓自己的言靈成為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才能如武術家的拳法一樣真正將體內的洪荒法力以驚人的轉化效率作用于現實。
談笑唱吟間滅殺千軍萬馬,這甚至在一周前還無法想象的事情,如今實現起來便已是舉重若輕。
而唯有真的走到了這一步,甄澄方才意識到血燭堡考古系學姐們那深不可測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程度;
以及座下那九大席位的分量,是如何威壓寰宇,氣吞山河。
甄澄的思考被一陣激烈的電臺通訊鈴聲驚擾打斷。
格瑞特立即沖過去接起。
十秒中間,這個堅毅的漢子臉上從九死一生的慶幸轉化為長久拼搏的希望,最后,又隨著電臺對面的聲音變成了失魂落魄的絕望。
隔著雨幕,他呆呆地抬頭看了看對面屋頂上的甄澄,呢喃道“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