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里庇得斯在第三紀元的神戰中,從狌尊手中奪取了關于生命的權柄,從而將其封印融合制成了如今甄澄手上的神器解圍之神。
接下來狌尊關于死亡的神職,則隨著她的隕落而回歸天地法則,應允衍生出無數個小宇宙的本土死神。
這些都是甄澄在歐里庇得斯的記憶里獲取的真相。
而格瑞特對故鄉往生會的形容,讓她意識到了a姐的神力根源或許也和那遺失消散的死亡權柄牽扯到一些關系。
通常超凡者升華,化凡為神,其神格,恒火,權柄大多與自身的升華之道有關。
比如她自己的言靈體系,本質上便是打破世間原有規則,根據自己的認知和期望對現實進行重塑。
無論歇后語,還是后來的楹聯,打油詩,詞賦,都不過是實現這一本質的過程與方法。
而a姐作為靈術師,其契約的魔靈體十分詭異,似乎并不限定于任何一個領域的權柄,但偏偏又能海納百川般包容所有的能力與法則。
這就導致了a姐神格權柄的不確定性。
要知道,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全知全能,掌管一切權柄的神祇。
諸如狌尊那樣的創世神也不過局限于生死之道;就連當今看似可以代言世間一切的曲蕓,在她們這個境界時也曾經只是專職于奧法與美的女神。
那么,既然a姐必然有一個限定的神職,而這個權柄又不可能像她的魔靈體所表現出的那樣,吞噬一切;
那她的神職究竟被什么所決定呢
甄澄本來并不確定這個問題,只是有些許的猜想。但剛剛格瑞特的話很大程度上證實了她的想法。
如果a姐的神職與繼承自狌尊權柄的本土世界神同源,那么其源頭便可以直指血燭堡考古系的九大席位紅蓮死神。
如此一來,自己這來自導師“量身定做”的言靈能力,便也是恰如其分地契合了弒序詩人的位格權柄。
與其說言靈魔法契合自己,不如說是自己正好在無窮量個宇宙中,恰好滿足了老師對九大席位權柄限定的需求。
不是英雄選擇了利劍,而是利劍選擇了英雄嗎
甄澄糾結這些,并不是因為糾結于曲蕓的計劃。對于那個層面的博弈,她暫且沒有興趣參與。
之所以反復推想,是因為合一境界證得靈魂不朽后,神祇的意識與肉身融合一體轉化為神素。
絕大多數原本底層宇宙的升華之道都會到此為止,再無寸進。因為肉身與精神的修煉對于神素構成的神軀而言已經沒有了意義,積累能量也不再是前進的根本。
想要成功突破之后的小破境界,乃至踏足第七自我維度的圣脈所需要的是對某一領域的理解,認知,以及想象。
這所謂的“某一領域”,基本上就只能局限于神祇自身恒火神職所指向的范疇。
換句話說,對于這一境界的真神,想要繼續升華進階只有兩種手段。
比較普通的辦法,就是水磨工夫,花費成千上萬的年月一點點體會,打磨,領悟自身神職領域的認知。
而若想要快速進階,那么就只能去吞噬,吸收與自己相近,最好是同源同名的神職位格。
如此說來,這次歸鄉之旅,老師的安排,恐怕不僅僅是針對自己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