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是什么”殘破的燈塔上,黑袍少女怯生生推了推旁邊形容枯槁的老人。
這里距離往生會位于邁阿密的總部僅一小時航程,是往生會安全區的最外層崗哨。
就如地球上所有黃昏籠罩的區域一樣,曾經椰林樹影四季如夏的馬坦薩斯,如今勉強維持著零上個位數的溫度。
但少女除了一條象征死亡與奉獻的黑袍遮風外,里面卻少有遮體的布料。那些穿在身上的東西與其說保暖,更像是為了某些人的惡趣味而修飾出的情趣。
她的皮膚早已沒有尋常少女的彈性與光澤,而是干枯,紅腫,夾雜著淤青。也不知是被凍的還是被打的。
自打她記事起,就從未改變的黃昏中,一道赤紅色的身影在海面上閃現。
一眨眼,遠處的紅點變成了向自己射來的光箭。
再眨眼,眼前只留下一道美艷短發女子的殘影。
裹著厚重風衣的老人被打擾了清夢,毫不客氣地一腳將少女從床榻邊沿踹下了去。
被教團發配駐守邊境崗哨,十幾年未曾出過任何問題。
往生會如有先見之明一般搬遷到這應選之地。除了末日降臨那一次災難的席卷,這些年來此地甚至從未被致命的黑暗染指。
值守于此,唯一所需要做的就只有在下雨時確保躲藏在燈塔內,不要見水就可以了。
他本不打算起床查看,但外面一連串突破音障的轟鳴著實反常。
聲音自極遠處而來,并不是持續逼近,而是斷斷續續。
老人在溫暖的厚棉被下咕俅了一會兒,才磨磨蹭蹭爬起來,打算把“異常的轟鳴”匯報上去。
然后,他瞠目結舌地發現原本已經遠去的轟響又折返回來。
扒在欄桿上,他親眼看到燈塔后面那道火紅的人影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沿著海面踏浪而來。
“喂,往生會怎么走”
一個眨眼間,原本還在十幾公里外的海面上狂奔的人影,便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到了燈塔頂部瞭望臺的欄桿上。
通過三個小時的嘗試與練習,a姐已經基本掌握了跨越高維空間準確旅行的竅門。
“你你是什么人”枯槁的老人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身后的少女低頭恭順回答“回大人,這里便是往生會。”
“住嘴”老人回頭又是一腳將女孩踹倒在地,壯起膽子對欄桿上的愛洛根絲道“你是希望忒提斯的應選者不你是桑海之心的人”
他的目光停留下a姐因為惡趣味而掛在頭頂上的,那面她曾經使用過的刺客面具
“放棄吧死亡女神不會見你的就算你殺了我,也不過是讓我提前回到了女神的懷抱。
教團會立即做出反應,你的目的也注定會失敗”
“我的目的”a姐將計就計,將頭頂的面具拉到臉上,遮擋住自己困惑的神色。
身為正牌的紅蓮死神她當然能看出老人與先前游戲里那些狂信徒不同。他并非真的擁抱死亡,更多只是虛張聲勢。
之所以被發配來這種地方值守,或許正是這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