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澄嘆了口氣,無精打采地站了起來,指著講臺布景上那大多數并未被破壞的家具說道:
“一般入室行竊的盜賊,有可能將靠枕沙發都剪成布條皮片,把木質家具都劈成碎屑么?如果受害人真的腦子不好使為了偽造案發現場做到這一步,又為什么在做到一半時戛然而止呢?
如這位同學所說,通過室內的布局和破產的原因,確實可以看出屋主人就像我們的老師一樣是個有些完美主義強迫癥的人。于是……像這樣一個死者會在尚未完成現場布置時自我了斷,不是一件很難想象的事情么?”
“所以你同時否定了自殺和他殺的可能?你總不會為了嘩眾取寵把這案件說成是意外事故吧?”舉手發言的女生面露不屑,隨即又轉向老師:
“抱歉,我只是不喜歡甄澄在得到證實前就把自己的臆想當做事實來講的口氣。對事不對人,太過自信就等于不嚴謹的學術態度。”
臺上的老師嘴角始終噙著笑意,對發言的女生點點頭道:“謹慎實證的態度對于刑偵學而言是最為重要的品質。只是甄澄同學所說的確實是事實,因為……這樁懸案正是被她所偵破的。”
誠然,能夠在網上爆火的老師自然有自己獨到的吸引力,只是面對自己偵破的案例,甄澄無論如何也提不起什么興致。迎著老師笑咪咪的目光與鄰座女生羞憤的模樣,甄澄只得繼續解釋下去:
“死者沒有道理去做畫蛇添足的事情,普通的盜匪也沒有道理去像老師剛才展示的那樣冒著損壞自己目標錢財的風險去進行如此細致的破壞……
所以真相很簡單,這是一場偽裝成自殺的他殺。兇手到來是為了錢財之外的某樣東西,某樣即便被斧子砍也不可能被破壞的,可以隱藏在沙發內部或者書桌夾層中的東西。
在房間破壞到一半的時候,兇手找到了想要的東西,于是用她極其專業的手段處理掉多余的痕跡,利用控制電子鎖的技術偽裝成‘自殺又想被誤認為他殺’的假象。
至于兇手真正想要找的東西,我從死者的愛好入手……”
“好了……”臺上的老師笑容不減,適時制止甄澄透露出更多同學們“不該知道的細節”。
事實上,關于那件被偷的古董老師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特別的,但是在了解案情時他曾被特別警告過這屬于絕密。而無論是此時的老師還是破案的甄澄,此時都無法想象那件東西在后續事件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
但似乎就是有人不想讓這個“無足輕重”的秘密被揭過。甄澄只聽身旁剛剛被打臉的女同學站起身道:“老師,我想要知道兇手真正想要找到的東西。你知道它現在在哪嗎?是不是被扣留在都市警署總局里了?”
甄澄頭也沒抬,暗自苦笑。這同學什么都好,就是有點愛鉆牛角尖。尤其是牽扯到被視為競爭對手的自己時,完全把握不好輕重……等等!
她問的不是是什么,而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