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過度緊張的甄澄一時沒反應過來對方一系列超出她理解的舉動。
“你已經被我用特殊道具殺死了,現在還有必要裝下去么?”納維斯微微皺眉。
“這樣啊……嗯,恭喜你完成扮演,”甄澄吐了口氣,絲毫沒有把話題繼續下去的意思:“你知道哪里有能播放這東西的設備么?”
她揮了揮手中的磁帶。既然已經被人看到,也沒什么再掩飾的必要。
“一樓的會客室,我帶你過去,”納維斯很快發現了甄澄的注意力根本沒有集中在是否被擊殺的事情上,心中升起幾絲疑惑。隨即她半真半假地掩飾道:
“我見到一些……十分異常的事情,說了你也無法理解的那種,這里沒有看起來那么簡單。胡伐保被殺了,兇手肯定還在這棟大宅內,相信你也見到他的尸體。拋開游戲勝負,我們一起活動會安全一些。”
甄澄伸手示意納維斯帶路,心中冷笑。有一個身體素質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炮灰一起行動,你逃命時當然更安全一些。只是同樣對于勝利獎品的執著背后,她的心中并沒有納維斯那么多顧慮。
參加這場游戲他雖然有意瞞過了大多數家人,但帶來的副管家陟石至今還在晚宴會館等候,也就意味著她的父親肯定知曉今晚發生的事情。同樣的道理,主辦方斯卡瑞家族不可能不清楚這些。
也就是說,除非斯卡瑞已經做好準備掀桌不玩毀滅世界,否則伊庇倫斯先生的失控就決不可能是主辦方故意設計的。所有參賽者,或者至少是她自己所面臨的生命危險也應當是意外事件,并非游戲本身必須經歷的環節。
當然,眼下的麻煩并不會因此而解除。性情明顯受到影響變得異常兇暴的大偵探因帕斯與惡靈附體般見人就殺的伊庇倫斯還是必須小心避開的。不然哪怕自己真死在這里,斯卡瑞們也可以給出有理有據的實證搪塞過甄氏的調查。
對超凡現象與幕后勢力的更多了解給了甄澄比納維斯更多的底氣,讓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的后者開始動搖自己已經獲勝的信心,更加堅定跟隨甄澄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這一切……自然被私人酒吧間內的人們盡收眼底,名為安畢斯的桀驁男子長長吁了口氣,心悅誠服地對身旁的老者低下了頭:
“沒想到事情發展到這種程度,居然還沒有人主動退出,這已經大大超過了我原本的計劃。好在主要的步驟基本全部完成了,真讓人捏一把汗。叔叔神機妙算,我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在伊庇倫斯明顯異樣的時候,納維斯在仆人房間“自己發狂”的時候,甄澄被因帕斯攻擊的時候,胡伐保被殺的時候,安畢斯不止一次拍案而起試圖干預大屋內的事情,卻都被身旁的老人攔下。
此刻,老人正微笑著悠然舉著酒杯道:“不要小瞧了力量與長生帶來的誘惑。我們找來的玩家并不僅僅只是偵探而已。他們或許是最出名的幾位,但世界各地隱藏著實力不遜于這幾人的天才其實并不少,其數量甚至可以說遠遠超出你的想象。
唯有這幾人全部有著各自的目的和執著,又恰好具備了儀式必須的特征。若非如此,我們又為何不斷嘗試百年來都未能完成儀式?若非如此,我們又何須鋌而走險,連甄家小姐與家族都查不清底細的神秘少女都納入計劃?
了解到這些,你自然會確信這些家伙除非死到臨頭,否則絕不會有人退出游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