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男人身后一扇嵌在巖石上的大門,四周只有因空氣過熱而看起來有些扭曲發紅的大片戈壁,以及零星點綴的些許巨石。
黑衣人將目光投向一個方向,皺了皺眉,繼而盯向左腕的金表。當他再抬起頭時,看到一道飛揚的沙塵從一塊不遠的巨石后閃出,向自己這邊奔騰而來。
三分鐘后,一臺看上去明顯超越了這個時代的拉風摩托懸浮停在男人面前。直到騎手翻身躍下,被丟在半空的座駕也沒有著陸的意思。
騎手沒有戴頭盔,只在頭頂像戴帽子似的斜掛了一張簡約的金屬面具。很遠就能看到那一頭火紅的短發以及明顯異于常人的,血紅的眼。她身著一身朱艷緊身衣,在這放眼望去滿是赤紅的沙漠里反而起到了一部分迷彩的效果。
只是緊身衣約有三成的面積都遭到了各種不同方式的破壞,顯露出下面尋常女子難以練出的古銅色的肌肉。若沒有那些看上去有些嚇人的傷口,足以讓多數男人血脈噴張。
血液把原本鮮紅的服裝染出斑駁的褐色。其中有不少來自少女自身仍未愈合的新傷,另一些,則明顯屬于別人。
“你們的東西,”紅發少女說著便從浮空的摩托上取出一具純金的面具,徒手扔給黑衣男人。
這讓后者大驚失色,手忙腳亂地接在懷里。而紅發少女,則是呲牙露出了一個十分不符合她猙獰形象的爽朗笑容:“委托完成了,拜拜。”
“等等,”黑衣人正小心翼翼收起面具,見少女轉身欲走忙不迭叫住問道:“其他人呢?計劃書中寫明了是十二人完成這項任務啊。”
這個問題并非臨時起意。安畢斯?斯卡瑞曾經交代過他親眼確認每一位參與從地下遺跡取回黃金面具任務的刺客。作為保險,用他自己的雙眼確認這些人是否值得信賴。
“死了。”紅發少女的笑容更燦爛了些。
死在遺跡的機關中?這個問題黑衣人沒問出口。因為做為實際的聯絡員,他清楚桑海之心不會派出很有可能全軍覆沒的人手去進行任務。哪怕真遇到那種程度的難題,也不可能只收他現在的價位。
于是他改口問道:“他們想要背棄契約,私自吞下委托物?”
紅發少女跨上摩托,隨意地擺擺手。不知為什么,她爽朗的笑容在擅長識人的黑衣人眼中突然變得有些猙獰,就好像什么荒古兇獸睜開了眼睛:
“你也太小看桑海之心的職業精神了。他們都有很認真地完成任務,但面對地宮里的機關有些小題大做,又喜歡指手畫腳。所以……順手都殺了。”
說罷,她擰動手把揚長而去,只留下想要出聲叫住詳細盤問卻最終也沒敢開口的黑衣人。
同一時間,游戲場景的大宅里。甄澄正取出會客廳那臺機器中的磁帶,換成從育兒室抽屜中翻出的那盤。而納維斯女士則斜靠在門邊,一邊關注著甄澄的操作,一邊瞪著那雙圓圓的大眼睛小心地打量走廊上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