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遲引燃的鋁熱劑,通過外包裝的凸透鏡作用于含有鎂粉的助燃劑引燃。事后容器完全氣化不留痕跡,而廣告屏的斷口留下的痕跡只能表明是被‘焊斷’。也就是說,那個破壞監控的罪犯在即將發生的恐怖活動之后不會留下任何尾巴,”
甄澄猶記得回憶中事故發生后警方的推斷,墜落的廣告屏并非因螺絲松動,腐蝕或爆炸造成,而是留下了像是連接結構被“焊斷”的古怪痕跡。這樣想著,她又此地無銀三百兩般地補充了一句:“我猜的。”
一周來被死神如影隨形地關照,再加上被槍擊而亡的清晰回憶,讓她已經開始以自己正在遭遇的一切都遭了曲蕓的算計為前提進行推理分析。
雖然完全無法理解那個神秘兮兮的轉校生到底有何目的,但只要從自己所經歷過的事件挑出不自然的,人為的痕跡追查下去,她相信遲早能抓到白毛兒女的狐貍尾巴。
象牙塔底層門面有一家甄澄很喜歡的咖啡店,每次以偵探身份為警方協辦案件需要前往都市總局時她都會在固定的地方購買食物,這一點被人預料算計本無可厚非。
不過這樣的話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即便對方算到自己會來買早餐,又怎么可能準確推算到具體的時間呢?
甄澄可不相信死神來了。比起那些玄乎的東西,她更相信確實存在的超凡能力與詭詐的布局,而某位慘無人道將她槍殺的美人兒恰巧同時符合這兩點條件。
于是乎,猜測一周以來遇到的一系列“意外”災禍都是有人想要自己的小命在暗中布局的想法就顯得十分合理了。在此基礎上更進一步,有殺手隱藏在廣告屏后等待著,在恰當時機制造人為的“意外事故”就成了最大的可能。
叫來陟石幫忙時甄澄本預測會在監控中抓到等著作案的現行犯,然而事實上對方的手法遠比甄澄料想的更加專業和安全,完全沒有給她留下任何輕易破局的機會。
但如果是自動延時裝置……等一個三明治的功夫最多不超過十分鐘,如果真如自己所料這是針對自己的襲擊,那么對方又是如何判斷出自己停留在廣告牌下的準確時間的?
“我們……要報警么?”保安室中總算有個醒過味來的當值人員。比起警方和法律,他們首先為自己所隸屬的甄氏家族負責。
外面的普通人或許很多都無法想象,但身在體制之內他們卻清楚世界幕后遠高于一切權力機構的三大家族是怎么回事。
陟石看向甄澄,而甄澄則隨意地擺擺手:“隨便。從追責的角度考慮建議你們還是報警比較好,不過等他們趕來大概只能趕得上收尸了。
你們也可以嘗試疏散樓下的民眾,同時派人試著把焊接處那兩個透明桶摘下來。說實話,在那東西燒起來之前其實沒什么危險的,而且拿到陰涼地方大概也燒不起來,”
說著,她斜眼瞄了下監控屏幕上的時間:“不過即便這樣估摸著也是來不及的,除非你們能在五分鐘內完成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