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內心中的激動很快被澆滅,鴨舌帽只是搖搖頭道:“不知道。我一直是單向接收匿名郵件獲得他們提供的你的情報的。就連雇主的這個名號,都還是我第一次商談時跟蹤接頭人偷聽到的,”
似乎猶豫了一下,他又補充道:“我可以確信自己當初跟蹤過的那個接頭人就是這個名為‘神諭教團’的組織中的一員,似乎地位還不低。
只是那家伙的身手,反偵察意識,行為舉止都絲毫沒有受過訓練的樣子。怎么說呢……就是街邊上隨便拉幾個路人,都至少有一半能打贏他的那種。
你的身份就不用我多說了,但這樣一個怎么看都十分業余的組織,偏偏能夠實時拿出你的詳細情報……”
鴨舌帽知道自己能給出的情報價值恐怕遠不夠換來小命一條,于是盡可能地吐露出自己看到的線索和推測,這是他唯一活命的機會。
對面甄澄則按著太陽穴陷入了思考。她并不會像尋常人一樣首先懷疑自己身邊出了叛徒,因為坦言之,甄澄并沒有朋友。
這倒不是因為這孩子性格有什么問題,而只純粹是她的背景身份使然。圣瑪塔爾學園就像一個小社會,同學間的關系顯然沒有普通高中那么簡單。
大多數的同學都是對甄氏大小姐的身份抱有敬畏和距離感的,他們所處的家庭讓他們很早就知道了世界光鮮背后的規則。
當然也有刑偵課上那位女生一樣不服氣的,或者懷有目的討好接近的。只是對于那種人,甄澄又怎么可能來者不拒呢?
當天,甄澄便向學校請假,使喚陟石連夜安排了去往北美的專機。值得一提的是,本就不喜歡配合大小姐工作的陟石副管家在這個過程中表現出了意料之外的抵觸。
甄澄不清楚這家伙在抽什么風,但她十分有必要帶著他同行。于是,當第二天上午專機接近北美海岸線時,所有的人都顯得不太舒服的樣子。
原本應當算是奢華的私人機艙中此時卻像客機航班的經濟艙一樣擠著整整五個人,占滿了全部五個座位。
一臉疲憊的甄澄,面色陰郁的陟石,毫無表情的兩位賽文特直屬戰士,以及……一個人便占據了一個半座位的圣邊探長。
可以想象,陟石臉上的陰郁不僅僅是因為甄大小姐的一意孤行。其中大半恐怕都來自于被身邊肥碩的身體擠壓在舷窗邊上的怨念。
圣邊胖子是在昨晚專機起飛前急匆匆趕到機場的。這家伙好像一早便預料到甄澄會連夜飛往北美一樣的行為一度讓她非常詫異。
但先前“輪回”的經歷告訴甄澄這胖子至少沒有和那些一直試圖對付自己的家伙們攪在一起。出于在陌生城市行動的資源限制,在得到了探長配合指揮行動的承諾后姑且還是帶上了他。
眼看著接近目的地,甄澄終于取下眼罩,對面前被擠壓得分外苗條的陟石道:“關于神諭教團你知道些什么?和我講講吧。”
陟石聞言明顯一愣,隨機皺起眉頭:“抱歉小姐,我并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個……組織?如果您真想了解,或許等飛機著陸后我可以幫您進行一些相關的資料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