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那之前,她首先得從即將失事的飛機上活下來。
“緊急情況!我們的全部兩個引擎都起火了,電子系統也已經大部分癱瘓。現在在維持航速勉強滑翔,但由于近距離被不明飛行物擦過,機翼機身隨時都有斷裂可能,現在只能棄機緊急避險了!”
趁著機身上下波動沒有那么夸張的空當兒,副機長親自從駕駛室打開門探出頭來焦慮地喊道。顯而易見,電子系統確實已經完蛋了。
機艙里全都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這種程度的危機除了被晃得惡心外倒也沒人恐慌。而且就像甄澄第一次經歷流星雨時一樣,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把這種莫名其妙的天災聯想到有目的的人為干預上。
“照理說這種情況下鄙人是應當用生命保護小姐的,但您也知道,甄氏賜予的力量并無法做到著這種情況下幫助你的方法。”陟石撐著搖晃的機身,勉強從座位下面抽出一個跳傘背囊遞給甄澄。
普通的客機如果發生意外,乘客是沒有時間,通常狀況下也沒有能力跳傘逃生的。所以數百人的客機往往只備有一至三個特殊用途的傘包。但甄澄出門坐的私人包機,自然是人手一個傘包還有多的。
陟石的意思很明顯,也很合理。甄澄在圣瑪塔爾學園是上過跳傘選修課的,理論上的操作她都懂。但即便是那所學校,一共只有六節的初級課程中她也不過是體驗了四次和專業教師捆綁在一起的帶跳而已。
坦白說,甄澄對自己的運動細胞有自知之明。再考慮到運氣因素,感覺自己真這么下去恐怕生還幾率不大。
“我可以把你投擲到陸地上空,但你有很大可能在中途便因加速度而失去意識。”半機械改造的風衣男似乎注意到了甄澄的猶豫,冷峻道。
甄澄聞言吞了口口水,在另一位風衣男的幫助下記好傘包第二個跳出了機艙。
至于第一個,那自然是圣邊胖子根本顧不得別人自顧自逃命去了。
當失重感如黑洞一樣榨干自己的冷靜時,甄澄方才感受到從失事機艙中跳出的體驗和被綁在教練身上墜落學習時完全不同。首當其沖的是風阻強壓在身上的疼痛,接著則是如影隨形的窒息與眩暈。
不行,任由這樣下去,自己大概率會在半空中昏厥過去。能力……能力!
對于任何一位哪怕剛剛起步的超凡者而言,遇到這種生死關頭首先想到的必然是自己的超凡之處。然而極限狀態給甄澄本就非常羸弱的身體帶來的影響讓她幾乎無法正常思考,此刻哪里還想得起臨陣磨槍背的那些歇后語有哪些能用?
飛機……失事……飛機!
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幾秒,甄澄終于是聯想到了一線生機。她用盡全力歇斯底里地嘶吼,卻在高速運動下完全聽不到自己有沒有發出聲音:
“飛機上面掛暖壺——高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