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體眼瞳中生滿毛發,明顯已經喪失了視力。以甄澄早先對斯提克斯項目的理解,照片上這種眼瞳生毛渾身流膿的狀態正是項目第一階段突破時接觸半成品【永生之水】而發生變異完全失去理智的實驗體的表征。
對應到安畢斯的描述,它應當拍攝在愛洛根絲尚未搶走收藏家手中那塊碎片之前,忒提斯剛剛從大都會博物館借取到第一塊【零號古物】碎片并取得斯提克斯項目突破的時候。
以上三張日期最近的照片揭開了忒提斯藥業研發【永生之水】的全過程。一如安畢斯本人所述,早有了充分科技積淀的斯提克斯項目在接觸到【零號古物】,補齊最后一塊神秘學拼圖后立即發生了爆炸式反應。
而再往下翻,事情就顯得有意思起來了。甄澄本以為會看到在安畢斯接手之前關于斯提克斯項目的歷史軌跡,卻沒想到看到的竟是她更加感興趣的【零號古物】相關淵源。
第四張照片提名《契機——鑰匙》。顯示的是一座博物館的展臺,上面盛放著第一塊【零號古物】殘片。
展臺上的古物與圣邊胖子一開始出示的照片形狀大小甚至破口處的斷痕全部一模一樣,但唯獨背景有著很大的不同。
甄澄立即意識到和很多博物館一樣,大都會博物館放在外面對游客展出的恐怕只是是高精仿制品。這張照片中的碎片才是忒提斯企業租借到的真貨。
令人在意的是,會讓博物館這樣處理的展品大多數都是含有巨大歷史意義或金錢價值的展品,絕非什么“疑似蘇族人古典工藝品殘片”的碎片可以得到的待遇。
也就是說只有兩種可能。要么大都會博物館原本就清楚這塊碎片的真正價值,要么就是這塊價值不明的古物曾多次遭人嘗試盜取而引起了注意。
甄澄更傾向于后一種推斷。因為如果是前者,那么實際上掌控者整個美洲大陸的斯卡瑞家族核心必然早就清楚其中價值,輪不到安畢斯這年青一代的野心家跳出來撿漏。
引起甄澄注意的并非碎片本身,而是照片里碎片展臺后面的背景。那是一組老照片拼合成的背景壁紙。照片清晰度很高,可以辨別出背景壁紙角落處的字跡:明尼蘇達河中游,1964
老照片都是關于當年考古發掘現場的記錄。甄澄對那些考古學家蹲在坑里用刷子探索的場景沒有任何興趣,殊不知自己未來的命運將與這樣的一幕緊密相連。
不過那是后話,此刻吸引甄澄注意的是一塊原始人鑿刻在石洞里的壁畫。畫面的色澤形態都與普通的古印第安人作品沒有什么不同,但偏偏卻出現了一個本絕不可能出現在史前的情況——畫面中的正八面體!
普通人或許會認為既然【零號古物】本身出土于這片史前遺跡,那么擁有這塊文物的古印第安人把它畫在自己家墻上有什么不對嗎?
事實上,這個情況還真沒什么問題。甄澄第一眼所意識到的真正的問題,其實出在壁畫中這個正八面體本身上。